陆沉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哭成一团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中州最忙的人。
大周女帝还在宫里等他回去吃饭,瑶池圣主在等他去瑶池,丹族宗主在等他去丹族,海族龙女在等他去看孩子。
现在,又多了一个圣地的圣女,抱着他的腰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还念叨着他们的女儿。
“唉。”
他抬手拍了拍素秋儿的光洁的后背,语气复杂。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素秋儿从他怀里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忽然打了个酒嗝,然后整个人一软,彻底醉倒在了他怀里。
陆沉扶着她的肩膀,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得先等她醒来,然后好好问问清楚,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
素秋儿是被一阵极轻的推门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屋顶,雕花的木梁,素色的帐幔。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气,还混着一股她极熟悉的、属于陆沉的气息。
于是,她偏过头,就看见陆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不紧不慢地喝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素秋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记得自己不敢直接去皇宫找他,只能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一壶灵酿,一边喝一边想办法。
接着,她自己喝了一壶又一壶,喝到后来脑子晕乎乎的,然后……然后她好像冲了出去,好像撞见了什么人,好像扑进了谁的怀里,好像还喊了……夫君。
素秋儿的脸色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从头到腿,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留。
被子里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你走开!别看我!好丢人啊!”
“……”
陆沉放下茶杯,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只从被角下面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脚。
那双脚生得极好看,小巧玲珑,脚趾圆润如珍珠,脚背白皙细腻,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素秋儿平日里穿的都是圣女的制式长靴,极少在外人面前露出双足,此刻慌乱间。忘了把脚也缩进去,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随着她缩被子的动作微微蜷了蜷。
“素秋儿。”陆沉叫了一声。
“你走!我不听!”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呜呜呜……你别提了!”
“你昨天还叫我夫君。”
“那是……那是我酒喝多了!”
“你还说女儿会喊爹爹了。”
“陆沉!!!”
素秋儿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散乱,满脸通红,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你……你明知故问!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什么?”陆沉一脸无辜。
素秋儿气得咬牙,又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只留那双脚在外面狠狠蹬了两下。
蹬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脚还露着,连忙缩了回去。
可缩到一半,被子外面却多了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足。
素秋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掌心贴着她的脚背,拇指按在她的脚踝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