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的办公室里,坐了三十多号白领。
男的清一色西装领带。
女的清一色套裙高跟鞋。
午休时间,大家也不敢真的休息。
有的趴在桌上打盹,也有的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还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聊天。
头顶的投影仪,正在放一段产品介绍。
这是他们公司上午刚开完会,忘了关。
画面上,一个说英语的洋鬼子,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
突然。
投影仪滋啦一声。
画面,跳了。
那个洋鬼子的脸,被一层黑白雪花盖了过去。
办公室里离投影幕最近的一个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
“哎?怎么回事?”
她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三十多个人,齐刷刷抬头。
幕布上。
模糊的黑白画面里,是一口井。
井很深,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办公室里一个戴眼镜的课长,皱着眉站了起来。
“喂!谁搞的?!
这是什么片子?!”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口井,吸住了目光。
那不是普通的片子。
那画面里,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发冷的东西。
有人想低头。
脖子却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不了。
有人想捂眼睛。
但手抬到一半,又不听使唤地放了下去。
整整七分钟。
幕布上的黑白片子,一帧一帧地放完了。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只从井沿上探出来的手。
“啪。”
投影仪,自己黑了。
办公室里,三十多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过了好半天。
那个课长才咽了口唾沫。
“刚、刚才……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难道是传说中的录像带?
不会吧?!
第三天。
同一个办公室。
晚上十一点。
加班的人,一个都没走。
不是他们想加班。
是没人敢走。
这几天里,公司隔壁那栋楼,已经死了三个。
死状都一样。
他们都是坐在家里的电视前,七窍流血,脸色发青。
警察来了,查不出来。
医生来了,查不出来。
只在每个人的尸检报告上,写着同一句话。
“死者死前,似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办公室里这三十多个人。
这几天谁也没睡好。
他们偷偷查了所有能查的资料,也去神社求了御守,又找了大师做了法。
没用。
墙上的挂钟时针,一点一点,指到了十二点。
“滴——”
午夜零点。
办公室里所有的电脑屏幕,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关键是没有人去按过开关。
屏幕上,全是黑白雪花。
“滋——”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紧接着。
最靠近门口的那台电脑。
一只白得发青的手,从屏幕里搭了出来。
跟着是第二台。
第三台。
第四台。
三十几台电脑屏幕。
每一台屏幕里,都伸出了一只手。
办公室里,终于有人崩溃了。
“啊——!!!”
一个小姑娘尖叫着,扑到门口去拉门。
门锁着。
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开门!!开门呀!!!”
她一边尖叫,一边用拳头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