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看着这些名字,手止不住的抖,眼泪跟着掉,这些人曾经有的给他送过饭,有的帮他修过房子,但现在都没了。
“乡亲们,名单俺都记下了,明天送到县里。”
“村长,记下来有啥用?”
“延安说了,这笔账先记住,将来把鬼子赶出去,会清算这笔账!”
“好,好!”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类似的场景,在晋西北的各个村子上演。
武乡县,大队长刘强栓带着人挨村挨户的统计,走到一个叫李家庄的村子,发现整个村子只剩下二十几口人。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听说了来意就跪了下来。
刘强栓赶紧扶起:“老人家,您这是干啥?”
老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村后的一片荒地,刘强栓走过去一看,荒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头。
老汉哽咽道:“全村三百多口人,其他的都被鬼子杀了。”
刘强栓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老人家,您把能记住的名字都告诉俺,俺记下来。”
老汉点点头,开始一个一个念名字。
念到最后老汉突然停住:“后生,有个孩子俺实在想不起叫啥了。”
“多大的孩子?”
“四五岁,村里人都叫他小狗子,爹娘都被鬼子杀了,整日都哭喊着要爹娘,后来跑出去找爹娘让鬼子打死了。”
刘强栓握着笔半天都没动,最后在本子上写下:李家庄,男,小狗子,约五岁,死于日军枪下。
写完后再也憋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同样的情况,在各地都有发生,无数百姓奔走相告,有人高兴,也有人悲伤。
但是有很多的死难者,别说是名字了,甚至连个外号都没有,最终只能用姓名不详四个字代替。
可即便如此,各地干部还是认真的记录每一条信息,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份名单那么简单,还是一份控诉书。
更是要让后人记住,这片土地上发生过什么。
李云龙收到各团统计的数据,赵刚把所有数据进行汇总,做成了一份报告,花了一天时间把报告整理出来。
报告显示,光是独立旅防区内,登记在册的死难者,就高达四万七千多人。
李云龙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四万七千多人,这还只是咱们防区的,就算让全部的小鬼子陪葬,他们也回不来了。”
……
山城,官邸。
蒋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文书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委座,延安发了个公告。”
“延安发的?”蒋委员长疑惑抬头:“念。”
文书低头把公告内容递上:“委座,您还是亲自看吧。”
蒋委员长更疑惑了,拿过来只是扫了一眼,脸色顷刻间就阴沉了下来,愤怒的把公告扔在桌上。
“他们想干什么!去,把戴老板叫来!”
“是!”
半小时后,戴老板赶到官邸,蒋委员长把公告扔给他:“看看,延安搞的好事!”
戴老板接过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委座,这个公告已经通过电台传遍全国,各地报社都在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