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陈启方录完问题后问道:“周大夫,我想问一下,就你说我写的那本书,里面错漏的地方多不多?”
周华德在回复视频里笑道:“陈老师,您那本书是几代骨科人的启蒙教材,要说一点错没有不可能,但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天花板了。”
“您现在学了新东西,将来写出来的,只会更好!”
陈启方一开始还有些沮丧,后面那句话让他信心大增,之后都没再提过这个话题。
孙晓玲这边要特殊点,张学良不管讲什么内容,都要先叫她一声奶奶,而且配了大量的3d模型示意图,生怕自己看不懂。
但孙晓玲不知该不该高兴,因为那一声声奶奶都给她喊无语了,感觉自己好老。
今天的视频是讲颅脑手术入路选择,张学良在讲颞下入路时说了一句:“奶奶,这个角度要控制在15度以内,超过15度容易损伤岩浅大神经。”
孙晓玲感觉不太对,皱了下眉没说什么,记下来去找陈启方。
“陈院长,毕竟每个人的颅底颅骨形态不一样,岩骨出颅点要是偏前的话,我觉得15避不开,还是会碰到岩浅大神经。”
陈启方看了看笔记,顿时一脸惊讶,孙晓玲观察力不是一般的细致,难怪能教出一个神经外科泰斗。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你孙子说的应该是均值,不是绝对阈值。”
孙晓玲一想也对,乖孙作为泰斗肯定知道,可能是给自己讲课太过紧张忘了补充,因此录视频的时候措辞很客气。
“乖孙,你说的15度是均值还是安全阈值?如果是均值,个体差异怎么处理?”
张学良在视频里回复道:“奶奶真厉害,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我就说讲完的时候总感觉漏了点什么,一直都想不起来。”
“奶奶,这个15度是文献中位数,临床需要结合术中实时判断……”
孙晓玲看完摇头轻笑道:“我这孙子怎么马马虎虎的,哪像什么神经外科泰斗。”
沈若溪依旧还是最安静的那一个,张明珊录了整套电子工程教学,从基础电路讲到半导体器件。
她每次都看得非常专注,笔记比任何人都密,但录回去的视频永远都很短,直击问题的核心,不带一句废话。
只有一次例外,张明珊在讲完一段晶体管原理之后,突然话锋一转:“太奶奶,我妈让我问您,您跟太爷爷是怎么认识的?”
沈若溪当时正在记笔记,听到这个问题一顿,钢笔的笔尖都被按劈开了,红着脸抬眼看向屏幕,张明珊在里面歪着脑袋笑,一副等答案的样子。
她赶紧把平板翻扣过来,心脏跟擂鼓一样咚咚咚,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直到视频播完了,才把平板翻了回来。
这个曾孙女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问,她跟那个糙家伙八字还没一撇呢,上哪知道答案去。
思考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行使她作为太奶奶的特权。
“没大没小,这是跟太奶奶说话的态度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这课讲完了就赶紧安排下一课。”
这条视频张明珊看了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