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硝烟弥漫。
两个女人各执一词,互不退让。
茶香与薄荷香疯狂绞杀,刺鼻呛人。
江彻没有去扶眼镜,也没去揉太阳穴。
他深吸一口冷气,脊背挺得笔直。
手掌重重拍击降香黄檀木桌面。
“砰。”
一声闷响。
震得玻璃杯底荡出一圈水纹。
“都闭嘴。”
江彻声线平缓,毫无波澜。
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强硬做派。
林若冰与苏小雅同时噤声。
两人转头盯住江彻。
眼眶微红,等一个了断。
“既然要防范风险,又要护我周全。”
江彻视线扫过两人的面庞。
“两份文件,我都签。”
屋内瞬间死寂。
林若冰愣住,金丝眼镜微微滑落。
苏小雅瞪大双眼,忘记了光脚踩地毯的寒意。
红木门外。
几十个趴在缝隙处偷听的堂主屏住呼吸。
耳膜嗡嗡作响。
“大婚。”
徐虎咽了口干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两个一起娶?”
雷豹张大嘴巴,金牙露在空气里。
“大哥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徐虎根本顾不得规矩。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红木门板。
大步迈入办公室内。
“大哥!”
徐虎眼眶通红,热泪滚落刀疤。
“这事包在兄弟们身前!”
消息像长了翅膀。
顺着电波传遍整座鼎盛百层大厦。
三万名穿黑西装的汉子全疯了。
大厦底层广场。
数千名安保队员扯掉领带。
他们把黑皮公文包高高抛向半空。
“龙头大婚!”
声浪排空,震得玻璃幕墙哗啦作响。
三万人仰着脖颈,嘶吼声撕裂云层。
江彻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沸腾的黑色人海。
他抬起手,松开被抓皱的领口。
“通知全集团。”
江彻声音低沉。
“放假三天。带薪。”
徐虎和雷豹领了死命令。
两个前红棍包揽了所有后勤调度大权。
他们踩着皮鞋,冲进财务室。
赵算盘抱着纯金算盘。
手指拨弄珠子,额头全是细汗。
“预算多少?”
“没有预算!”
雷豹一巴掌拍飞桌角的签字笔。
“把松江市所有能做饭的馆子,全给老子包圆了!”
两个小时后。
鼎盛集团的大巴车开出车库。
几万名地推干事拿着一摞摞现金支票。
涌入松江市各大街区。
五星级酒店、街边大排档、苍蝇馆子。
老板们看着拍在收银台前的巨额支票,双手直发抖。
“这三天,不准歇业。”
黑衣大汉戴着白手套,语气生硬。
“全天候做流水席,菜要最好的。”
整座松江市彻底陷入疯狂。
几十条主干道两旁,支起了红色的防风大棚。
圆木桌椅一眼望不到头。
雷豹带着人不仅包了酒楼。
还拉来了几十支舞狮队。
锣鼓喧天。
震耳欲聋的鼓点在十字路口回荡。
几个平时负责催收烂账的红棍,现在腰里系着红绸带。
手里拿着红包,见小孩就发。
厚厚的钞票塞满口袋。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咬着糖葫芦,接过红包。
抬头看着刀疤脸大汉,吓得哇哇大哭。
红棍手忙脚乱,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茶塞过去。
“别哭别哭,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来送喜气的!”
热气腾腾的蒸笼摆在街角。
烤全羊的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啦爆响。
浓郁的肉香混着酒香,顺着寒风飘满全城。
街道两侧的店铺全部挂起红绸。
洗车行免费洗车,理发店免费理发。
费用统统由鼎盛结账。
江彻这一掷千金的手笔,直接把整座城市的运转轨迹强行改写。
几十万市民拖家带口涌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