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北海深渊之外而来,速度快得超越了感知,超越了思维,超越了这片天地间一切已知的法则。
它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九霄云外直坠而下。
金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噬魂阵。
那由亿万生灵生命力构筑而成的巨大法阵,那被博士视为阵法界的完美造物,在那道金光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洞穿。
阵眼碎裂。
阵纹崩解。
金光继续向下,势不可挡,精准地扎入了煞那巨大的眼珠。
煞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
那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仿佛万鬼齐哭声势浩大。巨大的眼球剧烈收缩,墨绿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煞那横亘天地的巨大眼球中,闪过了痛苦、愤怒、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金光在煞的眼球中炸开。
煞的瞳孔彻底碎裂,那漆黑的深渊旋涡在剧痛中崩解,亿万生命力的光带终于挣脱了束缚,如同群鸟归巢般飞向各自的主人。
金光没有停留。
径直坠落,来到人间。
锵!!
铁剑扎入岩石之中,剑身没入三寸,剑柄朝上,稳稳地立在那里。剑身上残留的金色光芒缓缓流淌,如同晨曦初照,温暖而柔和。
岩石以剑身为圆心,裂开了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向四周蔓延,蔓延过广场,蔓延过街道,蔓延过整个麟州城。
裂缝中透出金色的微光飞快驱散黑暗,忽闪忽闪的,如同大地在呼吸。
噬魂阵碎了。
那些被强行剥离的生命力,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溪流,从天空中倒灌而回。每一条溪流精准地找到了自已的主人,从七窍回归体内。
生命力回流的那一刻,瘫倒在地的人们猛地睁开了眼睛。
有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溺水的人被拽上了岸。
有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有人茫然地看着自已的双手,感受着那逝去的生命力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头顶,望着那正在崩解的噬魂阵,望着那些如同流星雨般坠落人间的生命力光带。
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怎么回事...”有人喃喃着,声音虚弱但充满了困惑,“法阵...碎了?”
“我...我没死?”
“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不敢置信。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雾高台之上,博士向后一个踉跄。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居然能伤到煞?”
“不可能...蓝星根本就没人具备这种能力...”博士反复念叨着,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麟州城,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颤抖着,难以置信地,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寂静的人群。
“那...那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向麟州城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光秃秃的岩石上,一柄剑静静插在那里。
金色的光芒正从剑身上缓缓流淌,如同有生命一般,温柔地拂过每一个人的面庞。
人们逐渐从死里逃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越来越多人想起自已在濒死之时所看到的那个画面。
金色的流星,击穿了所有黑暗。
那个在麟州大地流传了千年的传说终于应验...
每当麟州最危难的时刻,石中剑就会从天而降。
也总会有一个人,拔出从天而降的石中剑,拯救麟州亿万黎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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