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晴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灰色面包车在县城住宅区附近出入,程九的那句“县里有朋友”和灰色面包车出现在县城住宅区的时间点之间,还缺一个具体的落脚点。
而姜怀远正在找的就是那个落脚点——车停下来的位置,以及那个位置对应的人。
姜怀远用了两天时间,确认了那辆灰色面包车的夜间停靠点——县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尽头有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贴着白色小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
车停在那里,熄了灯,没有熄火,说明司机没有下车,只是在等。
姜怀远的人在巷口等了两个小时,那辆面包车一直停着,没有熄火。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楼里走出来一个人,上了那辆面包车,在车里坐了大约五分钟,然后下了车,走回了楼里。
面包车随后发动,驶离了巷子。
姜怀远拍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也记下了他上楼的位置。
苏晴拿到那份记录之后,没有急着去查那栋楼里住着谁。
她把拍到的背影照片和车牌号放在一起,看着那条巷子的名字——平安巷。
她想了想,对姜怀远说:
“先查一下平安巷那栋楼里住了哪些人,看看有没有跟民政系统或者市场监管部门相关的人。程九的账本被调走之后,他应该会试着通过中间人来了解调查进度。如果那辆面包车再去平安巷,那他就是去找那个人传递消息的。”
两天后,姜怀远带回了平安巷那栋楼的住户信息。
那栋六层楼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大部分是普通居民。
但在四楼东户的登记信息栏里,有一个名字引起了苏晴的注意——顾怀安。
苏晴的手在那页纸上停了一下。
顾怀安是县城那家建材公司的老板,程九的远房亲戚,之前开白色轿车去过程九的公司,待了四十分钟才走。
苏晴想到那辆白色轿车停下的时间和程九被调查的时间之间几乎严丝合缝地重叠,他如果是递消息的那个人,那程九口中的“县里的朋友”也许就是顾怀安帮他牵线搭桥的人。
苏晴没有继续往下推,她把车开到了平安巷巷口,停在路边,看着那栋贴着白色小瓷砖的旧楼。
四楼东户的窗帘拉着,从下面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她不知道那辆灰色面包车会不会在这个夜晚重新停在巷口,也不知道顾怀安会不会再次从楼道里走出来,但至少她知道了那辆灰色面包车在夜间停靠的位置和它对应的房间号。
苏晴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在座椅上静静坐了一会儿。
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把她的车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尚未合拢的缝隙——只需一阵风,它就会自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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