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守正已经拿走了那些材料——现在它们正被装进灰色的档案袋里,等着被逐页核验。
刘守正那边的台账比对,比预想的要快。
第三天的下午,苏晴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说他们对照了程九提供的台账和他的备案价格,发现了几处明显的出入——其中有几笔收费金额,台账上写的跟备案的不一样,高于备案价格百分之三十以上,但服务项目名称没有变化。
更需要注意的是,台账里没有标注任何优惠或折扣,也没有注明客户是否知情同意,只是写了最终收费数字。
刘守正说,他们正在汇总这些差异,准备形成报告。
苏晴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落下一块暖橘色的光斑。
程九把账本准备好了,但账本本身成了证据。
他以为只要数字对得上就能过关,但没有注意到那些数字的差别,已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被同时记下来了。
与此同时,清河镇那边传出了一件事。
姜怀远在电话里说,有个程九公司前员工主动联系了镇上的一个熟人,说他之前在怀仁干了三年,知道很多内情。
那个熟人把联系方式给了姜怀远,姜怀远已经跟那个人约好了,明天在镇上一家小饭馆见面。
苏晴想了想,说:“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苏晴和姜怀远到了清河镇那家小饭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里了,穿着一件旧夹克,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像是在那儿坐了很久。
姜怀远在他对面坐下,苏晴在旁边落座,看着他。
他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桌面的纹理上:“我以前在程九那边干活,开了两年车,后来又管过一阵子排单。”
“排单是什么意思?”苏晴问。
“就是把客户需求排好,分给各辆车。程九手下的车不止那六辆,还有几辆没登记在册的车,专门用来应对临时增加的业务。那几辆车平时不出门,但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开出来。每辆车有几个固定的司机,排单的时候会优先安排那几辆车,因为司机更熟悉路线。”
“程九跟你说过为什么要留那几辆车吗?”
“他说有些客户比较急,需要加车。但那几辆车除了接运业务之外,还有别的用途。有一辆灰色面包车经常在晚上开出去,有时候是去送东西,有时候是帮人送东西,具体送什么我不清楚。但有人告诉我,那辆车经常出入县城的一些住宅区。”
“你见过那辆灰色面包车的司机吗?”
“见过几次,不怎么说话,送完就走了。他不跟公司里别的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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