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哥,今天我来的事,常三虎的人不会知道。你跟我说实话,不用怕。”
钱水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种试探的意味:
“苏市长,那些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他们背后有人,有钱,有路子。我们这些打鱼种藕的,斗不过他们。”
“他们背后是谁?”
钱水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该说多少:
“他们不只是冲着河道和藕塘来的,他们想的是整个柳叶村的地。常三虎说过,这片地迟早要盖房子,趁着现在还没开发,先把地拿到手。他们说我们是村民,拿了钱就该搬走。”
苏晴看着他的眼睛:“常三虎跟你说过这些话?”
“不是他说的,是他手下一个人说的。那个人喝多了酒,在村里的代销店门口说的。他说等常三虎把地拿到手,我们这些人就都得搬走。他说的时候旁边好几个人都听到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叫丁山,也是镇上的人,以前跟常三虎混过一段时间。他平时话多,管不住自已的嘴。”
苏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丁山”这个名字。
钱水生说常三虎想要的不仅仅是河道和藕塘,而是整个村的地。
常三虎的背后有人,有钱,有路子,提前布局准备把地拿下来,等人来了再开发。
钱水生没有再说话,他的妻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裙的一角,目光里带着一种早已习惯了的警惕。
苏晴站起来,拍了拍钱水生的肩膀:
“钱大哥,你先好好养伤。常三虎的事,我会处理。”
从钱水生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河面上的小船亮起了灯,灯影在水波里摇晃着,像是无数个微小的、在黑暗中说话的火苗。
苏晴站在村口,看着那条在夜色中缓缓流动的河水:
“林所长,丁山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他在镇上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帮人打零工。他的嘴确实不严,喝多了什么都说。”
“你明天找个机会,私下接触一下丁山。不要让他觉得是你在问他,就当是闲聊,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东西。比如常三虎背后的人是谁,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林怀民点了点头。
苏晴上了车,发动引擎,回望溪镇的路上只有她一辆车在开。
两边是秋天的田野,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留下一片茬,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
常三虎背后的人还藏在暗处,不露面,但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柳叶村。
她相信只要顺着丁山这条线往下摸,总能摸到那条真正的手腕。
林怀民的动作比苏晴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傍晚,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兴奋,像是刚从不该出声的地方拿到了什么不该出声的东西。
“苏市长,我跟丁山接触了。今天下午,我在镇上那家代销店门口碰巧遇到了他。我在那儿买了包烟,他跟几个人蹲在门口喝啤酒,看起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我递了一根烟给他,聊了几句闲话,然后提了提常三虎。他话匣子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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