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接过豆腐,没有再多问。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镇子东边的一片老房子跟前。
巷子很窄,两边是土坯墙,墙角长着青苔。
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猫一样安静。
苏晴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大娘,您认识吴六指吗?”
老太太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只是把目光收了收,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从青川来的,听说镇上有人举报他。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他以前是我们村的,小时候叫吴狗剩,后来有了钱,就改名叫吴六指。他的手从小就多长了一根指头,大家都叫他六指。
他爹娘都老实,但他不老实。他十几岁就开始在外面混,后来回来搞建筑、承包工程,慢慢就发了。”
她抬起头看了苏晴一眼,“你打听他,你自已小心。他那个人心眼小,记仇。”
苏晴点了点头:
“大娘,谢谢您。”
她站起来,正要走,老太太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你要是真想查,就去镇西边的砖厂看看。他在那儿有个厂子,半夜经常有车进出,不知道拉的什么东西。”
苏晴转过身:
“砖厂在哪儿?”
“出镇子往西走,过了那条河,路边有一片灰扑扑的房子,就是他的砖厂。你别说是别人告诉你的。”
苏晴点了点头,走出了巷子。
砖厂,半夜经常有车进出。
她想到联名信上说吴六指强占了村里的鱼塘和林地,如果那些地真的被他占了,总归是要用在什么地方的。
她上了车,没有直接去砖厂,先回到了镇上的小旅馆,在房间里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记了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晴就起了床。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戴上帽子,沿着镇西的小路,步行往砖厂的方向走去。
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的光,路两边的田地里还有露水,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了那片灰扑扑的房子,围墙很高,烟囱竖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一根被遗忘的柱子。
铁门关着,门口有一辆旧卡车停着。
她绕到砖厂的侧面,看到围墙外面堆着一堆堆的碎砖和废料。
围墙有一处塌了个缺口,她侧身闪进去,看到院子里堆着各种建材。
院子角落里有一排简易的铁皮棚子,盖着防水布。
苏晴蹲在墙角的碎砖堆后面,目光落在一个铁皮棚子的门口——那里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车斗上放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她正想靠近一些,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砖厂里面传来,有人正在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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