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肿瘤。”
“切掉就好了。”
李大壮沙哑如铁的声音,还在第七阵眼残破的核心空间里回荡。
但他那魁梧如魔神般的身躯,却在话音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内,毫无预兆地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没有狂暴的音爆。
没有撕裂虚空的罡风。
李大壮极其果断地收敛了体表燃烧的黑色极道魔火。
他像是一道没有重量的暗金幽灵,直接融入了周围那片被大阵搅得稀烂的血气阴影之中。
大夫动刀,从来不是举着杀猪刀从正面瞎砍。
他看得很清楚,祭坛中央那截远古龙骨是个碰不得的超级炸弹。
硬砸,现世的地脉会断,这牧场里的几万名下界同胞也会瞬间暴毙。
要切除这个寄生在龙骨上的恶性肿瘤,就必须找到供血网络最边缘、也最薄弱的那个切入点!
祭坛顶端。
虚溟神尊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被猎物戏耍的暴怒。
“想在本座的阵地里玩捉迷藏?”
虚溟干瘪的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一股半步神尊级别的庞大神识,犹如实质化的风暴,以祭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他要一寸一寸地刮地皮,把这只下界的老鼠给逼出来!
东南角。
距离祭坛足足有数百丈远的一片阴暗区域。
这里矗立着一排极其粗壮的暗红色血柱。
血柱内部,还死死封印着上百名奄奄一息的下界散修。
阵纹软管扎在他们的要害上,虽然大阵的抽吸已经停滞,但底层法则依然将他们和阵眼连成一体。
李大壮此刻就贴在最边缘的一根血柱后方。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呼吸被压制到了连心跳都极其微弱的程度。
他的右手死死捏着那三根散发着纯粹生机的太乙金针。
神龙望气术被他极其隐蔽地催动着。
金色的视界里。
这排血柱的根部,正隐藏着一个极其关键的阵纹交汇处。
那是整个炼天融血大阵在外围回流死气的一处“静脉阀门”!
只要把金针钉进这个阀门,就能像搭桥手术一样,在不惊动龙骨反噬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阻断高维死气的倒灌。
“就是这儿。”
李大壮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他抬起右手,指尖的太乙金针极其缓慢地向前递出。
医道真气顺着针尖,极其轻柔地触碰到了血柱根部的阵法壁垒。
但就在这真气探入的同一微秒!
“嗡——”
大阵底层的脉络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机迟滞。
就像是一根极其精密的高压电线上,落上了一只飞虫。
这点迟滞,在平时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但此刻的虚溟,神识正处于极其癫狂的全开状态。
“抓到你了!”
祭坛上。
虚溟那深陷的眼窝里,猛地爆射出两团极其恶毒、残忍的猩红血光。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重重血雾,死死地盯住了东南角的那排血柱!
这只下界虫豸,竟然摸到了大阵的回流阀门处!
虚溟根本不用去想李大壮到底要干什么。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这个屡次打破常理的异数得逞!
“给本座死!”
虚溟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啸。
他没有掐诀去释放什么试探性的法术。
他那双干枯如柴的双手,极其残暴地对着祭坛中央那截远古龙骨,隔空狠狠一压!
“轰隆隆——!”
整个第七阵眼的核心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虚溟竟然不惜拼着阵法受损的代价,直接强行催动了龙骨内部那股被污染的高维死气!
一股毁天灭地的暗红色光芒,从龙骨深处轰然喷发。
这道红光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极其蛮横地锁定了东南角的那排血柱!
他要直接引爆那片区域!
血柱后方。
李大壮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极道直觉在脑海中疯狂拉响了死亡警报。
头顶上方,那股足以将神王法躯瞬间融化成黄水的高维毁灭力,已经当头罩下。
李大壮咬紧牙关,右臂肌肉轰然暴涨。
他下意识地就要撑开紫金极道罡气,一拳把这股砸下来的红光给轰碎。
但他刚提了一口真气,动作却极其生硬地僵住了!
不能打!
李大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现在正处于下针寻找切入点的最关键时刻。
如果他此刻爆发出神王境初期的极道力量去硬抗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