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穿着喜服?
他成婚吗?
新妇是谁?
他全都说不上来。
天亮了,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阳光透过枝叶洒向大地,他推开门,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循声望去,和长暮四目相对,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不久后,奇风便离开了兰陵,回到冷泉宫,成了新一任的宫主。
而长暮在游历了天下后,再次回到北仓门,守着那一堆坟墓,度过此生。
白烁和梵樾说是要成婚,却一直没有机会。
他们再次踏上收集五念的征程。
夕阳西下,白烁望着梵樾的侧脸,笑的温婉,“我一定会治好你。”
梵樾点头,爱慕地对着白烁笑。
步汐汐一觉睡醒,脑子有些发懵。
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应该记得的,可醒来脑子里一团雾气,什么都记不起来。
“cut!”
步汐汐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周围不知怎么出现了好多台摄像机。
她眼神一亮,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幻觉,顿时欣喜地眼泪直往下掉。
“这段拍得太好了,一镜到底,大家辛苦了,休息吧。”
导演招呼着,大部分人离去。
现场一片热闹喧哗。
一个卷发的女子提着奶茶到处分发,“辛苦了辛苦了。”
和导演寒暄了几句后,才走向步汐汐,递给她一杯喜茶,“演得太棒了,导演很满意,下部剧有希望。”
她演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累,也是第一次被经纪人夸奖。
她接过奶茶插了管,跟着她离开,回头看着自己待了许久的地方,心头万分感慨。
“杀青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步汐汐应了声,随手看了一眼一本被遗落在现场的剧本。
上面的剧情全都变了。
从她入戏那里,后面的一切都是变了。
她的最后一段戏份也拍完了,后面的剧情是:嘻嘻回来找她,却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所有人都忘了她。
只有嘻嘻记得。
它记着茯苓,也记着她。
从此以后,嘻嘻离开冷泉宫,流浪天涯,去世界每一个角落寻找她的身影。
逢妖就问:“你见过一个蓝色裙子的女子吗?”
“她叫步汐汐。”
。。。。。。。。。。。
快过年了,步汐汐给家里去了电话,告知自己今年要还乡的消息。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却格外平静,“哦,好,让你妈多做几道菜。”
步汐汐挂了电话,不解。
怎么爸爸好像不是很希望她回去的样子?
不会是因为几年没回去,生她的气了吧?
一想到在剧情里经历的那些家破人亡,生离死别,她就浑身一个哆嗦,赶紧出发去买赔罪的礼物。
而另一边,父亲挂了电话就兴冲冲地跑到客厅,“老婆,女儿要回来了!”
而另一边,父亲挂了电话就兴冲冲地跑到客厅,“老婆,女儿要回来了!”
“赶紧去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得多做几个菜!”
母亲笑话他,“电话里你怎么不是这个样子?”
父亲不好意思,“赶紧吧,过几天咱汐汐就回来了,把她房间好好收拾收拾。”
步汐汐在机场看见父母亲的那一刻,原本预想的一切再次重逢的画面全都被推翻,眼泪溃不成军。
母亲将她搂在怀里,“哭什么呀?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怕人笑话。”
真实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不是梦,是真的回来了。
离开了太久,她终于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她和父母分享了许多在外面的趣闻,对自己那些不好的遭遇却绝口不提。
那一年的烟花格外绚烂,她靠在窗边,端着热茶欣赏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忽然想:嘻嘻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过去的,就不要怀念了。
母亲叫她下去看春晚,她笑着应了声下楼。
电视里播放着主持人的祝贺的话,她窝在沙发里,头靠在妈妈的肩头,一手剥着砂糖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真庆幸,她没有在那一场戏里动情。
她清醒着走到了最后,走出了那里。
母亲的话从头顶传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
她摇头,“妈,我还想再奋斗几年,等我成了大明星,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子,就接你们过去住。”
“嘴贫。”
“其实我和你爸根本不希望你那么拼命去赚钱。只要你平安顺遂,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步汐汐勾起唇角。
她知道的,她很幸福。
“叮。”
沙发一角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她随手抓过来,看到屏幕正中显示有一条微信消息。
解开进入微信,一个陌生的头像那里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常华森:新年快乐。
她意外了片刻,又用同样的话还了回去。
“谁啊?”母亲八卦地问。
步汐汐:“一个。。。。。。。”她斟酌了一会儿,解释道,“圈里的人。”
“男朋友?”
步汐汐摇头,“不是。”
但,在那场戏份里,他险些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她也不知道,和她一起入戏的常华森,是否也会对那些经历有记忆。
不管是重昭、陌离,还是常华森,他们都没有可能。
过了年,步汐汐就快速返工了,一个新的剧本找上她,担任女二号。。。。。。。
。。。。。。。。。。
后来,嘻嘻寿命终结,在初次遇见步汐汐的悬崖边散去了魂魄。
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个紫衣服的女子,站在悬崖边。眉眼如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妖冶。
她笑着对嘻嘻招手,叫着它的名字:“嘻嘻,过来。”
嘻嘻那时眼睛浑浊,却笑得格外满足,磕磕碰碰地走过去,“少君,你来接嘻嘻了。”
它不是孤独终老,它是被少君接走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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