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那双微红的双眼如狐狸一般勾人,泛着黑色的瞳仁微微晃动,那抹邪魅的笑转瞬即逝。
门被推开,洒进来一地的光,屋子里暖了几分。
奇风高大的身影逆在光中,好在能看见他的神色,是带着一丝茫然的愣神。
“尊上也在。”
他这么说着,却一点不像样地忽略了陌离,堪堪到了步汐汐的身边,紧贴着她的肩膀站着,目光落在长暮脸上,“少主脸色好难看,该不会是还感染了风寒?”
“我只是悲伤过度,奇风公子有心了。”长暮面色憔悴,一副病弱没人的姿态,单手撑着太阳穴。
“我也略懂医术,是不是风寒一眼便知。”奇风声音听着礼貌和善,但是语气却夹枪带棒,眉毛微挑,“眼看你们大婚将近,若只是少主一人染了风寒倒还好,可要是把汐汐也传染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说着,手上已经开始拦在步汐汐身前,眉眼弯弯,温柔的目光扫过步汐汐的脸,“你说呢,汐汐?”
长暮面上浮现一阵了然,刚要说话,一双手如蛇一般缠上步汐汐的脖颈,一阵温热的气息洒在步汐汐的耳垂,痒得不行,“臣夜说得不无道理,汐汐,跟我走。”
奇风眼睛微微眯起来,灼热的视线落在那个暧昧的地方,眼神里叫嚣着阴毒,只有长暮,一副看戏自在的模样。
“汐汐。”奇风擅自牵起步汐汐的手,“我有事跟你说。”
他扯了一把步汐汐,力度不大,控制在不会弄疼她的范围。
结果步汐汐还没动,手上的柔软触感却先让他心跳乱了几分。
步汐汐收回手,微微侧身,温柔地对抵在他肩侧的陌离吐出一个字:“好。”
陌离本来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此刻他眸色一亮,比往日都乖顺了几分,唇角牵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牵着她便往外走。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步汐汐的小指,玩味又暧昧地侧首看着她的眉眼,那细长的眼睫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筛过暖光,在她下至投下一片阴影。
她比之前美得多了,美得动人心魄,看一眼便会沦陷。
他心头翻涌着极为强烈的情绪,那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血液,没人能再觊觎她。
偌大的房门关上,陌离将步汐汐揽在怀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两人一进一退,步汐汐的小腿内侧碰上床沿,一把倒了上去,陌离顺手解下了帐幔,里面传来交错的呼吸声。
室内光极暗,安静得连心跳声都格外明显。
时间过去那么久,陌离终于再一次回忆起那种特有的滋味,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步汐汐脚踝处的铃铛声声作响,为这一室旖旎增添了无穷的韵味。
。。。。。。。。。
一个时辰之后,步汐汐掀开帐幔下了床,身后一双好看的手缠了上来,穿过侧面直接环住她的腰身。
身后的男子头发柔顺地散落下来,眉眼间还有未消散的绯红,“南之。”
他顿了顿,继续,“一直这样,不好吗?”
步汐汐没动,声音淡淡地反问:“你真的分得清我和南之吗?”
“你是汐汐。”陌离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将身子贴在她的后背,“也是南之。”
“那你希望我做步汐汐,还是南之?”
陌离神色微怔。
她希望眼前人是南之,那样他们便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她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使一些下三滥的招数逼他娶她。
可步汐汐不一样,她不在乎任何人,甚至不屑于成为他的妻子。
步汐汐拆开陌离的手,头也不回,“与你双修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不要奢求别的。”
她的背影挺拔,走路时带风,周遭的空气流动,把她发间的碎发吹动飘散。
她像个胜利者,恣意潇洒,但也凛冽。
直到她的身子已经看不见了,陌离才骤然换了另一副模样。
那温顺的样子仿佛从未出现过,眼尾挑起十二分的疏离,瞳孔深处氤氲着星屑,迷人又自带一股寒气。
手上的余温还伴随着步汐汐的气息,他又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垂眸让细密的眼睫盖住眸色的深沉。
步汐汐想成婚?
不可能的。
要成婚,也只能是与他。
要成婚,也只能是与他。
其他任何人,都不配。
步汐汐一出去就感觉身体的力量又强了不少,这一次的增进比之前的要快很多。
好像她一下子从一个底层的蝼蚁成长为一条体格庞大的猎犬。
原来与陌离双修效果可以这么好。
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
趁着有时间,她立刻给自己复制了好几个分身。
“邪魅的。”嘻嘻看着站在本体面前的那个笑得妖冶的女子,激动地喊了句:“这个好,一看就是很会玩弄男人的。”
本体此刻已经没有半分妖媚的模样,看起来一身正气,英姿飒爽。
邪魅的步汐汐目光落在嘻嘻身上,蹲下身子,细长的手指缓缓擦过它的身子,声音妖娆得不像话,“跟了我吧,以后让你衣食无忧。”
嘻嘻浑身起鸡皮疙瘩,立刻“洁身自好”跑到本体步汐汐的脚后边,“步汐汐,你怎么连我都不放过啊!”
邪魅的步汐汐轻笑一声,风情万种,收回视线又站了起来。
本体步汐汐眉眼清冷,“你的目标可以是任何可利用的人,关键时刻,过来助我脱身。”
“关键时候?”面前的步汐汐声音软了又软,不算清白的眼神打量着眼前人,忽然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身子,两只手如爬行的蛇一般攀爬在她的脖颈和胸脯,“何为关键?被陌离和奇风缠上的时候?”
步汐汐道心稳得很,丝毫不受影响,嗯了一声。
那复制体几乎就要粘在她身上了,声音一点一点变得柔媚,几乎超过人可以承受的范围。
“好啊,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出现。”
嘻嘻听得心都快不跳了。
它不喜欢这样的步汐汐,像个妖女,要人命的那种。
那个复制体一走,嘻嘻立刻抓着步汐汐的衣角往上爬,最后艰难地跳到她的肩头。
“我真不知道,你复制一个这样的自己做什么。”它在步汐汐的肩头来回踱步,摊开手又收回,一副认真分析的乖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