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喜悦,期待,却丝毫不在乎他的生死。
他的心揪痛起来,一抽一抽地疼,疼出了眼泪,泪眼朦胧依旧要看她,“汐汐,你对我,没有过一丝真心吗?”
“啊?”步汐汐回过神来,看他那脆弱的模样,赶紧点头,“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呀。”
此刻她敛去所有其他的情绪,眼里倒映着他的样子,声音真诚:“哥哥,南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若不是你后来喜欢了星月,我怎么会由爱生恨?”
“哥哥可知,无数个夜里,我被这诅咒折磨得痛不欲生,是因为舍不得你,才没有自行了断的。”
她声音里带上点哽咽,真情实感里挑不出一丝的破绽。
“只要现在解了这咒语,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了。。。。。。。”
语速逐渐加快,带着些许的迫切和兴奋,俨然是期待这一天许久了。
有那么一瞬间,陌离真的有些分不清她的真心,好像现在这一刻她说的就是真的。
可是下一秒,一颗透骨钉猛地刺入他的心口位置。
皮肉撕裂的痛让他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下意识想躲开,但是情丝捆着他无处可去。
抬眼,是步汐汐握着透骨钉的手,还有那温柔又歉意地模样,“哥哥,你再忍耐一下,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颗透骨钉接踵而至,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
每扎入一根,他的身子便痛上一分,通到他面色惨白,咬紧牙关,冒出虚汗。
这明明是重昭的身体,可是他却无处可逃,承受着锥心刺骨的折磨。
最后一颗透骨钉钉入时,所有的钉子共鸣形成禁制,断绝了他的根基。
从此他再也无法感知外界的灵气。
而那些隐力脱离他的控制,像是失去了掌控,开始四处溢出,无处可去。
而那些隐力脱离他的控制,像是失去了掌控,开始四处溢出,无处可去。
最后那些隐力如同有了共鸣似的,齐聚步汐汐的脚踝处。
那里泛着幽幽紫色的铃铛无端晃动,与隐力接触感应。
情丝骤然消退,陌离身子支撑不住,重重倒地,想吐点血,却发现什么都吐不出来。
情丝化作裹挟着心头血的情魄,悠悠进入那九幽锁情铃。
步汐汐看着它们聚合时迸发的强光,她下意识地伸手遮掩,片刻后,强光消散,那铃铛处恢复死寂,那幽幽的紫色,不见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暗喜,没看见陌离正向她的位置艰难地爬行,直接徒手摘下铃铛抛向空中。
铃心飘出来一团跳动的幽紫色火焰,那是他当年封存的执念和诅咒。
“汐汐。”陌离细长的手此刻毫无血色,指尖落在她的裙摆上,后者嫌弃地后退一步。
他眸色一暗,心头又痛上一分,“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
“承诺?我对你承诺过什么吗?”步汐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他如今狼狈的模样。
她当着他的面,将那团火焰按进自己的心口,在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看着火焰熄灭,讥笑着对他道:“你看,连你的情魄都捂不热我这颗石头心。”
“你一开始就错了。”
阵法最后运转,陌离七窍渗出墨色雾气,神魂凝聚。
他猩红着眼抬眼看她,“你从未爱过我?”
明明是问句,却说出了肯定的意味。
他以为,至少有那么一刻,她对他是有过真心的。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不管是步汐汐还是南之,都是在做戏。
只有他入戏了。
步汐汐蹲下身子,贴近他耳畔轻语:“其实你夺人修为的模样,比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顺眼多了。”
而后亲手捏碎正在消散的雾核。
他听见自己神魂碎裂的清脆声响。
他的心也骤然沉入冰窖一般,冷得发颤。
步汐汐的咒语被解除,铃铛消散,她满意地站起身。
脖颈处忽然浮现了新的咒印,那是他溃散的隐力所绘制的。
从此她每动用一次法术,他的心便如同被千万蚁虫啃食,痛不欲生。
“为何要这般对我?”陌离不肯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红着眼倔强地问她。
她很满意现状,轻蔑地俯视着堂堂隐尊,那个曾经一次一次把他视作蝼蚁的男子,薄唇轻启:“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强者,理应践踏蝼蚁。”
眼见着她要脱离这片心海,陌离踉跄着要去拉她的衣角。
后者却漫不经心地甩出一个法术,将他残存的修为化作灰烬,从掌心脱落。
“你瞧,你最后的价值,也不过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她满意离去,心海幻灭,周围的房间景致再次出现。
陌离心如死灰,拖着一副残缺的身体,看着步汐汐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窗外倾盆大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雷声轰鸣,将雨声染上了几分的孤寂与凄凉。
那场雨下在了陌离的心里,冷意蔓延,他无助地撑着身子站起来,眼泪掠过眼睫滴落。
她不会兑现诺的。
不会再乖巧叫他哥哥,不会听话地随时出现在她的身边,不会听他一句话。
翌日,婚礼如期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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