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万鬼之门被萧明远献祭彻底封印后，京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血月消失了，百鬼夜行的异象也再没有出现过。百姓们渐渐从恐惧中缓过来，街头巷尾又有了叫卖声，茶馆酒肆又有了说笑声。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像一场噩梦终于醒了。
赵蕊熑词贾瘴薹o残摹Ⅻbr>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一切都好了，可她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银簪插在发间，沉甸甸的，却再也不会发烫了。她失去了法力，成了一个普通人。她以为她能坦然接受，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拔下银簪，对着月光看那些沉睡的符文。
“王妃。”春草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您又在看银簪了。”
赵蕊煱岩2寤胤12洌庸耄攘艘豢凇Ⅻbr>“春草，你说，我还能恢复法力吗？”
春草愣了一下：“王妃，您不是说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赵蕊煼畔峦耄熬褪怯惺焙蚧嵯耄绻乖冢残砟馨锷细嗟拿Α！包br>“您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春草认真地说，“没有法力，您也救了很多人。”
赵蕊熜α诵Γ挥薪踊啊Ⅻbr>窗外，院子里的枣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春天真的来了。
二
那天下午，赵蕊熣谠鹤永锝滔舭擦方＃豕芗掖掖易呓础Ⅻbr>“王妃，大理寺的陈大人来了，说有急事。”
赵蕊煱涯窘5莞舭玻牧伺纳砩系幕遥呓谩3率汤勺谝巫由希成懿缓每矗掷锬米乓环菥碜凇Ⅻbr>“陈大人，怎么了？”
“王妃，出事了。”陈侍郎把卷宗递给她，“城东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赵蕊熃庸碜冢纯础k勒呓欣畹旅浅嵌甲睦习澹迨辍k雷醇涔钜臁砥し舴10冢袷潜换鹕展路完好无损。仵作验尸后发现，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焦黑，像是从内部被烤熟了、黚r>“这是怎么死的？”赵蕊熤迤鹈纪贰Ⅻbr>“仵作说，不像是外力所致，更像是被一种极热的东西从内部烧死的。”陈侍郎压低声音，“王妃，下官怀疑，这是禁术。”
赵蕊煹男奶┝艘慌摹＝酢s质墙酢m蚬碇潘淙环庥x耍跻丫谌思淞鞔恕Ⅻbr>“李德茂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有。他和城西的王员外争一块地皮，闹得很不愉快。王员外放出话来说要让他好看。”
“王员外是什么人？”
“做丝绸生意的，家资颇丰。他有一个儿子，叫王富贵，是个纨绔子弟，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查查王富贵的底细。”
“是。”
三
陈侍郎查了三天，查到了王富贵的底细。
“王妃，王富贵最近经常去城西的一个道观，找一个叫清风道人的道士。”
赵蕊煹哪宰游肆艘幌隆g宸绲廊耍坎皇且丫懒寺穑军br>“清风道人不是已经伏法了吗？”
“死的是假的。这个是真的。”陈侍郎压低声音，“下官查过了，这个清风道人，是南疆来的，会各种禁术。王富贵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对付李德茂。”
“清风道人现在在哪？”
“在城西的道观里。下官已经派人盯着了。”
赵蕊熣酒鹕怼Ⅻbr>“带我去。”
四
赵蕊煾懦率汤衫吹匠俏鞯牡拦邸Ⅻbr>道观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清风观”三个字。大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棵老槐树和一口井。正殿的门开着，里面供着三清祖师的神像，神像下面坐着一个道士，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清风道人。”赵蕊熀傲艘簧Ⅻbr>道士睁开眼，看着她，笑了。他四十多岁，瘦瘦高高的，留着一把黑胡子，眼神很锐利。
“贫道清风，参见王妃。”
“李德茂是不是你杀的？”
清风道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妃何出此？”
“王富贵已经招了。他说你收了银子，用禁术杀了李德茂。”
清风道人的脸色变了。
“王妃，贫道——”
“你跟我去大理寺，把事情说清楚。”
清风道人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
五
清风道人被关进了天牢。
赵蕊熑タ戳怂淮巍Ⅻbr>“清风道人，你为什么要sharen？”
“因为贫道需要钱。”清风道人的眼泪掉下来了，“贫道从南疆来，身无分文。王富贵给了贫道一千两银子，贫道就……”
“就sharen了？”
“贫道没有想sharen。”清风道人低下头，“贫道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贫道用的是一种叫‘火毒’的禁术，只会让人发烧几天，不会死人。贫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烧死他。”
“你骗人。”
“贫道没有骗人。”清风道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贫道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王富贵给贫道的药粉有问题。”
“贫道没有骗人。”清风道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贫道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王富贵给贫道的药粉有问题。”
“什么药粉？”
“一种南疆的毒药。王富贵说那是普通的泻药，让贫道混在火毒里，给李德茂一个教训。”
赵蕊熚战羧贰Ⅻbr>“王富贵在哪？”
“不知道。他给了贫道银子就走了。”
六
赵蕊熑贸率汤扇フ彝醺还蟆Ⅻbr>王富贵跑了。他听说清风道人被抓，连夜带着家眷出了城。陈侍郎派人去追，追了两天，在金陵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把他抓了回来。
王富贵跪在大堂上，浑身发抖。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没有sharen！”
“药粉是你给清风道人的？”
“是。但那是泻药，不是毒药。”
“你骗人。”
“小人没有骗人。”王富贵的眼泪掉下来了，“小人只是想给李德茂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跟小人父亲争地皮。小人真的没有想杀他。”
“药粉是从哪里来的？”
“从一个南疆商人手里买的。他说那是南疆的泻药，效果好得很。”
“那个商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卖了药粉就走了。”
赵蕊熆醋磐醺还螅凵窈芾洹Ⅻbr>“王富贵，你虽然没有sharen的心，但你有sharen的行。李德茂死了，你脱不了干系。”
王富贵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七
王富贵被判了死刑。
清风道人被判了终身监禁。
赵蕊熣驹谔炖蚊趴冢醋潘堑谋秤埃睦锖芨丛印u饬礁鋈耍疾皇钦嬲亩袢恕r桓鍪俏饲桓鍪俏顺隹谄春λ懒艘惶跞嗣Ⅻbr>“王妃。”陈侍郎走到她身边，“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大人直说。”
“下官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为什么？”
“因为那个南疆商人。他卖的药粉，不是普通的泻药，是能sharen的毒药。他一定有背景。”
赵蕊煹男奶铀倭恕Ⅻbr>“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
“有可能。”
赵蕊煶聊撕芫谩Ⅻbr>“陈大人，查。查清楚那个南疆商人是谁。”
“是。”
八
陈侍郎查了半个月，终于查到了那个南疆商人。
“王妃，那个南疆商人叫阿古达，是南疆一个巫师部落的首领。他经常往来于南疆和京城之间，贩卖各种药材和毒药。”
“他现在在哪？”
“在京城。下官已经查到了他的住处。”
“带我去。”
九
赵蕊煾懦率汤衫吹匠嵌囊惶跸镒樱镒泳⊥酚幸患淦套樱趴诠易乓豢槟九疲厦嫘醋拧澳辖┎摹彼母鲎帧k瓶牛呓ァⅫbr>铺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药材，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身南疆的服饰。
“阿古达？”赵蕊熀傲艘簧Ⅻbr>那人抬起头，看见赵蕊煟成淞恕Ⅻbr>“你……你是谁？”
“我是摄政王妃。你卖给王富贵的药粉，是毒药，不是泻药。你知不知道？”
阿古达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的？”
“一个叫张天师的人。他说如果小人不帮他，就杀了小人全家。”
赵蕊煹哪宰游肆艘幌隆u盘焓Γ坎皇且丫懒寺穑军br>“张天师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有。他还活着。他躲在金陵城外的一个山洞里。”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