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吸血咒的案子结束后，京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平静。血月没有再出现，百鬼夜行也成了过去式。百姓们渐渐忘记了那些恐怖的夜晚，街头巷尾又有了叫卖声，茶馆酒肆又有了说笑声。赵蕊熑词贾瘴薹o残摹芫醯茫切┎卦诎荡Φ亩鳎换嵴饷慈菀拙蜕瓢崭市荨Ⅻbr>那天清晨，天还没亮，春草就急匆匆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王妃！王妃！出事了！”
赵蕊熋偷刈鹄矗贤庖峦瓶拧4翰萘成钒祝掷锬米乓环庑拧Ⅻbr>“怎么了？”
“大理寺的人刚送来的。说城东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赵蕊煹男奶┝艘慌摹Ⅻbr>“什么尸体？”
“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不是吸血，不是摄魂，也不是骨碎。是……是被纸人杀死的。”
“纸人？”
“对。死者身边放着一个纸人，和真人一样大。纸人的手上沾着血，死者胸口有一个洞，像是被纸人用手捅穿的。”
赵蕊煹哪宰游肆艘幌隆v饺藄haren？这是什么妖术？
“死者是谁？”
“城东李员外家的儿子，叫李文才，今年二十五岁。昨天晚上还在家里，今天早上就死了。”
赵蕊熁涣松硪路，骑马赶往大理寺、黚r>二
停尸房里，一具男尸躺在木板上，盖着白布。陈侍郎站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看见赵蕊熃矗t侠础Ⅻbr>“王妃，您来了。”
赵蕊熛瓶撞迹刮豢诹蛊Ⅻbr>李文才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洞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穿的。心脏不见了，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没有多少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纸人，和真人一样大，用白纸糊成，画着五官，栩栩如生。纸人的手上沾着血，指尖还有碎肉。
“仵作怎么说？”
“仵作说，死者的伤口形状和纸人的手完全吻合。应该是纸人用手捅穿了死者的胸口，掏走了心脏。”陈侍郎压低声音，“王妃，下官怀疑，这是禁术。”
赵蕊熚战羧贰＝酰质墙酢Ⅻbr>“李文才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有。他最近在和一个道士来往。那个道士叫清风道人，就是上次那个。”
赵蕊煹男奶铀倭恕g宸绲廊耍坎皇且丫懒寺穑军br>“清风道人不是已经伏法了吗？”
“死的是替身。这个是真的。”
“清风道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下官已经派人去搜了。”
三
陈侍郎找到了清风道人。
他躲在金陵城外的一个破庙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留着一把乱糟糟的胡子，看起来像个乞丐。被带到大堂上，他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
“大人，冤枉啊！小人没有sharen！”
“李文才被纸人杀了，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小人不会那种妖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李文才身边？”
“小人……小人只是想骗他几个钱。”清风道人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有钱，小人没钱。小人就装模作样给他算了几卦，骗了他几百两银子。小人真的没有害他！”
赵蕊熆醋潘凵窈芾洹Ⅻbr>“清风道人，你说你不会那种妖术，那你知不知道，那种妖术叫什么？”
清风道人想了想。
“小人听说过一种禁术，叫‘纸人咒’。是用一种特殊的符纸，剪成纸人，然后用自己的血激活。纸人会听从主人的命令，sharen放火，无所不能。”
“谁会用这种禁术？”
“南疆有一个巫师，叫白灵。她会用这种禁术。”
“白灵？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有。上次死的是她的替身。她还活着。”
赵蕊熚战羧贰Ⅻbr>“白灵现在在哪？”
“在深山里的一个寨子里。”
“带我去。”
四
赵蕊熀托唤醭礁徘宸绲廊巳チ四辖Ⅻbr>他们骑马走了十天，到了十万大山脚下。清风道人带着他们进山，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寨子。
寨子建在山顶上，四周用木桩围成围墙，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壮汉。清风道人走上前，用南疆话和他们说了几句。壮汉看了赵蕊熀托唤醭揭谎郏每寺贰Ⅻbr>寨子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高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上插着羽毛，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她的身边堆满了纸人，有的巴掌大，有的和人一样大。
白灵。
“白灵。”赵蕊熀傲艘簧Ⅻbr>女人抬起头，看见赵蕊煟成淞恕Ⅻbr>“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清风道人带我来的。”
白灵看向清风道人，眼神凶狠。
“你背叛我？”
“小人……小人没办法……”
“小人……小人没办法……”
白灵从身边拿起一个纸人，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纸人上。纸人突然动了起来，从地上站起来，朝赵蕊熎斯础Ⅻbr>谢锦辰拔剑，一剑将纸人劈成两半。纸人落在地上，化作一摊纸屑。
“你打不过本王。”谢锦辰说。
“我知道。”白灵退后一步，“但我有很多纸人。”
她拿起剪刀，飞快地剪了起来。一个个纸人从她手中飞出来，落在地上，变成真人大小，朝赵蕊熀托唤醭狡斯础c苊苈槁椋辽儆屑甘觥Ⅻbr>谢锦辰挥剑砍杀，赵蕊熞灿靡4檀┲饺恕5饺颂嗔耍绷艘桓鲇掷戳礁觯绷肆礁鲇掷此母觥k墙ソビ行┏挪蛔x恕Ⅻbr>“王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锦辰说。
“我知道。但我们必须撑到找到白灵。”
赵蕊煷有渲刑统鲆豢藕谏闹樽樱巧洗未犹竽抢锝苫竦募偈苫曛椤k恢勒庥忻挥杏茫匦胧允浴Ⅻbr>她把珠子朝白灵扔过去。
珠子在空中炸开，发出刺目的白光。白灵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那些纸人失去了控制，纷纷落在地上，变成普通的纸片。
谢锦辰冲上前，一剑架在白灵的脖子上。
“你输了。”
白灵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
五
白灵被带回了京城，关进了天牢。
赵蕊熑タ戳怂淮巍Ⅻbr>“白灵，你为什么要sharen？”
“因为我想复活一个人。”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女儿。她被人害死了。我想让她活过来。我需要心脏，很多很多的心脏。”
“你女儿已经死了。你让她安息吧。”
“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
白灵沉默了很久。
“赵小姐，我该怎么办？”
“接受审判，赎罪。”
白灵点了点头。
六
白灵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