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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战后肃奸为敛财

可是几个小时后,他已经混在500多个汉奸中,吃得满嘴流油,喝得天昏地暗了。看起来他已经完全沉迷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欢愉中,而暂时遗忘了对前途的担忧。

戴笠站起来,举起酒杯说:“诸位,八年抗战现在已经胜利。在座不少人在抗战期间出任伪职,这当然有各种原因。但只要从今天开始,诸位能够立功赎罪,改过自新,zhengfu是会宽大处理,既往不咎的……”

戴笠口口声声地重申“解决汉奸问题,政治重于法律”,或者是要求大家相信zhengfu,不可听信谣,动乱人心。这些话落在那些已经喝得半醉的汉奸耳朵里,仿佛是明确简单的“不杀”两字,足以让大家的情绪高涨起来。那些几乎在“八·一五”一夜被军统策反过来的汉奸原本还有所疑虑,担心蒋介石出尔反尔,来个“一锅端”。此时却也都像得到了救命灵丹,个个欣喜若狂,认为身家性命、前途地位、荣华富贵都有了切实的保证。他们拼命鼓掌,恨不得高呼戴老板万岁,开始歌舞升平的庆祝。

只有丁默邨这样城府很深的老牌特务才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下一杯杯苦酒,看着现场如同炸开锅的混乱局面,心中暗自悲凉。

三天后,其中一批汉奸又收到了请帖,邀请他们到愚园路公馆参加军统局的宴会。这些汉奸们一个个换上正装,毫无戒备地欣然赴宴。可是当他们迈入大院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军警特务,而先到一步的伪职人员也都一个个垂头丧气,站在房间里战战发抖,也难以再把情报传递出去。后来的人知道情形不妙,却没有办法当场逃脱,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当天晚上,戴笠亲自坐镇,守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大敞着鱼网,等待着第一批预定捕捉的100多名特务乖乖入网,等到所有对象全部落网之后,就干净利落地收网。被捕的每个汉奸耳畔都还回响着3天前戴笠在中秋月下许下的诺,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就会成为阶下囚。但是如今也已经是后悔莫及。

第二天晚上,戴笠又如法炮制,按照原计划再次逮捕了第二批100多人,连同第一批捕捉到的汉奸,全部关进原来汪伪76号特工总部的监狱。后来因为实在关不下了,只好在南京新建了一个看守所,把一部分汉奸分流到那里关押。

没有多久,除了在行政担任伪职的汉奸都落网外,经济汉奸也成了重点整肃的对象。因为军统特务最争先恐后的就是查抄汉奸财产的工作,特别是对出名的大汉奸,为了争夺搜查的权力,曾经也有大特务打破了头。为了保命,这些大汉奸都会争相讨好戴笠,成为他势力下获得荫就的一员。

戴笠也会注意保护一下这些曾经暗中资助过军统以及忠义救国军的大商人们,比如上海金城银行的总经理周作民、上海南京路四大百货公司中的永安公司经理郭顺、新新公司的经理李泽等。戴笠还曾经抽空接见他们,表示感谢。在他审定逮捕汉奸的名单中,也曾经把这几个人删去。

但是当时负责实际肃奸工作的第三方面军二处处长毛森却不知道老板和这些人私下的关系,他以为周作民是条大鱼,油水一定很丰厚,就不管戴笠有没有,私自带了一批人闯进金城大楼,把周作民捕捉关押起来,并将他的财产都清点查封。邓葆光知道这个消息大吃一惊,连忙向戴笠报告。戴笠大骂毛森自作主张,当即命令邓葆光送周作民回家并表示歉意。但是查抄的那些财产却没有全数归还,而是半扣半退,依然分了一部分财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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