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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以颜色扳倒陈立夫

恩师太太求见,蒋介石想拒绝都不行。陈夫人是哭着进门的,蒋介石看她那样子,也只好先请入座,再奉茶,好生安慰。

陈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中正你也知道,我跟英士(陈其美的字)的独生子已经不在了。立夫和果夫就是我俩的儿啊。他们有多大胆子敢不听委员长的话,你难道忍心叫英士绝后吗?”

这几句话说得蒋介石是哑口无。到了这个份上,蒋介石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就原谅了陈立夫的“死罪”,但感到必须对陈立夫的权力和嚣张的气焰加以抑制。于是,蒋介石开始有意识地削弱和抑制系特工的力量。他下令把三处划归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管,无形中就把邮检处从陈立夫手下挪到了中立的位置。

就在这时候,唐纵从驻德大使馆回国后,向戴笠详细介绍了德国纳粹第二号头目戈林领导的一个研究所。这个研究所专门窃听电话、破译密码,每年监听电话和破译密码4万份以上,在巩固希特勒及戈林权力和地位的斗争中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效果。戴笠听了唐纵的介绍,深感抢夺邮检所对进行特务工作的重要性。他发誓要在中国建立一个同样不逊色的研究所,而他的第一步就是要不遗余力地把邮检处从系手中夺过来。

戴笠手下的人搞反共差一点,可是挑拨离间,打小报告的本事却是无人能敌。他们收集了系安插在各地方邮检所的工作人员的大量情报,向蒋介石不断揭露系控制邮检处的黑幕。在蒋介石的允许下,戴笠系统的特务不断伺机反扑。争夺邮检处的各级领导权。终于在不久以后,蒋介石终于下令把邮检处划归戴笠领导,由戴笠派军统特务、黄埔一期生刘瑶担任处长。戴笠自此更是扬眉吐气地对邮检部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组,从处长以下到一般干部,逐步换上自己的人,而把系特务一个一个地赶了出去。

曾经利用邮检所把戴笠死死踩在脚下的徐恩曾如今看变天了,不得已几次找戴笠进行交涉,请他公事公办,把情报送到局本部。可是戴笠却摆出从前一处对二处的态度,一味卖“牛皮糖”,敷衍搪塞。戴笠说话虽然还算客气,他手下曾经受过系成员的气的特务们却毫不客气地反击。

有一次重庆邮检所里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因为戴笠的活动,原来是正所长的系特务被调为副所长,而戴笠系统的特务罗杏芳升为所长。过去都是罗杏芳找系的人要情报,现在倒了过来,系不甘愿了,站在门口破口大骂。罗杏芳冷冷旁观,不屑地说:“分子还想从我这里要得到情报吗?对不起,老子请他们吃(罗杏芳是湖南澧县人,湖南土话称尿为)。”可见戴笠手下的特务对系特务仇恨之深。

戴笠处处与系为敌,使系感到如鲠在喉,咽不进,吐不掉。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在天目山休养的系头子陈立夫耳中。听到手下的抱怨,陈立夫安慰他们忍耐,并且告诉说:“蒋介石的一贯手法就是要使手下的几个派别互相掣肘,以利于其掌握运用,防止形成尾大不掉,权重震主。所以如果某一方占了上方,也会被蒋介石打压下去。所以不如维持面前这个局面,不要和戴笠的人公然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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