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上半身前倾,两条胳膊软软的搭在吧台上,下半身却自顾自的向后面的圆凳够了过去,就这样上半身几乎一动不动,下半身蹦跳了几下,终于艰难坐上了高凳。
坐在凳子上的女人突然一个抽身,笔直的挺了起来,面具后的双目几乎只有大片的眼白,沉入下眼眶的瞳孔毫无温度的俯视着下方懵逼的酒保。
这个眼神主要是因为面具掉下来了,有点挡住奶奶的视线,但是又不能伸手扶,所以奶奶只能使劲转着眼珠往下瞅。
女人在坐下后,下半身消停了,上半身却开始了左顾右盼。
“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多辣,不放葱花。”女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
那道声音很奇特,听起来有点男又有点女,放在大洋彼岸定可立于道德的不败之地,而且发音的位置也怪得很,好像不是从嗓子发出来,而是从袖子里。
为了掩饰发声位置的异常,女人抬起右手搭在了嘴边。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女人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只有脑袋拼命的抻直了往旁边瞧,她的那只手似乎想跟上脑袋的动作,但总是慢脑袋一步,只是一直在身前胡乱的挥舞。
而酒保在听到这句话时直接虎躯一震。
这是让他在这里看店的女人留下的暗号,只要有人能说出这句暗号,就说明她是知情人,可以让她进入后面那道自己从来没打开过的大门。
他战战兢兢的瞥了眼女人的打扮,确实和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有着相同的中二气质。
于是酒保飞快的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从后面的饮料机里接了点奶茶,又舀了一勺珍珠倒进去,最后又一刻不带迟疑,尽最快速度把珍珠奶茶递给了这位神秘的女人。
“您的八二年拉菲,走好。”
“谢谢。”
女人缓缓的抬起另一只手,接过那个一次性纸杯。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看上去长得有些畸形,手掌高高隆起,但是五指却空荡荡的,似乎里面并没有东西,怪不得要裹得这么严实,也许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缺。
正当酒保为自己此前的恐惧感到自责,同时为这个女人的遭遇感到万分同情之时,他看到女人伸出的胳膊从袖口露出来一点皮肤。
那段手臂异常的细,一只手就能圈过来,而且皮肤是灰黄色的,毛茸茸的,比起人类,更像是传说中的某种怪力乱神。。。。。。
也许是酒保盯着他们看了太久,佩罗罗心里有点慌了,它连忙谨慎的问道:
“这位小哥,你看我像人吗?”
“噫啊——!”
酒保惊恐大叫,慌不择路的冲出了吧台,使劲拉了几下酒吧大门,最后一脑袋撞上去,把大门几乎要撞飞出去,才屁滚尿流的逃向了外面的街道。
奶奶和几个孩子傻愣愣的凝望着酒保逃跑的背影,半天过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奶奶咂了咂嘴,“现在的孩子诶,可咋整啊,咋一个个都一惊一乍的。”
佩罗罗很无辜的接话:“我觉得不怪咱们,也许是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
第一次和奶奶合作的雾精灵与优尼亚对这个情况同样不明所以,他们以前都是找到恶魔直接开打,哪经历过这么奇怪的情况。
谁也没搞清楚酒保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所有人一致忽略了这个插曲,转而齐刷刷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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