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多数员工都是附近的居民,在听到广播后,关心自己工资的人,都来到了工厂前。凛冬的风如刀子般刮过工厂门口,员工们裹紧衣物,不安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也不知道苏总把咱们喊这儿来干啥,这工厂好久没开工了,不会又要画大饼吧?”年轻工人小李眉头拧成了麻花,满脸写着焦虑。
“管他呢,反正不见到钱不开工,有钱了什么都好说,没钱,那不好意思,谁也不是傻子。”
“有钱也不开工,这个厂子没希望了,你看好多次说有转机啥的,到最后还不是要死不活的。”
“就是,姓苏的搞不好是忽悠,从哪里借了点钱,骗我们干活,然后又不管不顾,让我们这种养家糊口的人白干活,最后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当然这里也有一些老员工在那里为苏然说好话:“你们别这么说,老苏总为人老实,他儿子肯定也不会差。”
“闭嘴,你是得了苏家父子多少好处,让你这么为他们说话。”
说好话的人很快被围攻,不敢再吭声。
这时,苏然和晓妍还有老张坐的出租车到了,几人下来后,随之下来的还有几个帆布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苏然毕竟是厂长,所以乱糟糟的场面一下平静了下来。
苏然也没有进厂的意思,叫老张搬了张桌子出来,他就站在桌子后面,拿了个大喇叭,说道:“工友们,之前是我运营不善,让工厂陷入困境,我很愧疚。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苏然弯下腰,对大家行了个礼。
底下的员工不吭声,利益问题,任何与钱无关的东西都是假的。所以苏然也很快接着说道:“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厂子的问题已经圆满解决,接下来,我恳请大家和我一起,将这个厂子支撑起来,大家共同发展,再创辉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哼,解决了?说得轻巧,苏然,你之前拖了那么久工资,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在忽悠我们!”
人群中一个叫赵强的员工扯着嗓子,满脸质疑,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这老板当得可真够失败的,让我们跟着你喝西北风!”
“就是,这破工厂指不定哪天又得垮,我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儿!”
另一个员工钱刚也跟着起哄,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我只要钱,才不回来上班,谁爱留谁留,留下的都是傻蛋,到时候又被坑得底儿掉!”
任何工厂,都有些刺儿头,这两个人,之前就被因为偷懒被苏然教训过,所以逮到机会自然要拆台,对于他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来说,要不是家里逼迫,谁愿意上这个破班哦。
反正就小镇上这两三千的工资,随便去沿海转一圈,比这个高得多。他们不像那些中年人,因为有家庭要照顾,可以选择的不多。
所以也不在乎苏然是什么情绪,自然是怎么畅快怎么来。
苏然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用钱砸,而是讲大道理,不是他不会鼓舞人心,而是想让这些人跳出来,里面有好多乡里乡亲的,想要赶走需要一个理由,现在苏然就是在创造理由。
“看样子我之前做错了许多事情,导致有许多工友不愿意和我继续走下去,这种事情也不能勉强,这样吧,愿意和厂子继续向前的,可以到我的右手边,不愿意的,就站在左手边。”
苏然两边示意了一下,人群有些犹豫,赵强确是毫不犹豫,他也知道,以他的表现,就算留下来,也做不久,所以就带了一个头,旗帜鲜明的表达了反对的态度。在他的带领下,一大群人站队了,人数居然达到了一半以上。
苏然有些意外,不是意外离开的有那么多人,而是意外居然还有这么多人选择留下,毕竟苏然还没有把钱展现出来,对于他们来说,厂子的未来是未知的。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小镇的工作机会就那么多,许多人也是迫不得已。
“你们看看那些想留下的,脑子真是不清醒!还想着和这没前途的工厂共患难,也不看看苏然把厂子弄成什么样了,过不了多久又得黄,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赵强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大笑,还对着那些面露犹豫、似乎想留下的人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更多的人和他们一起离开,让苏然更难受。
都是乡里乡亲的,凭什么你就开厂子,而我们就得打工?这种眼红的心理,也让他们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