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韩非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妺喜,“聪明,颜值平平,但身材管理很用心,是个自律且灵魂有趣的人。”
“那太好了,要快乐起来哦。”妺喜回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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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成了她联系最频繁的人,内心有个声音说,“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可以依赖他人的诱惑实在太大。
“外卖吃腻了怎么办?”发出去她才察觉这个问题有多幼稚。
“要不要我做给你?”
第三次见到,是韩非的脸出现在门口显示器上。她十分忐忑,再次检查房间中有没有过于女性化的东西。几分钟后,韩非拎着菜和水果出现在客厅,“所以你真的是来做菜的。”她如释重负。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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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要了几样她闻所未闻的调料,之后一个人在厨房深耕。她放上轻音乐收拾餐桌。结婚时她的厨房就很多余,除了煮咖啡,根本没人靠近那个地方,她甚至自喜家里没有沉积发酵的油烟味。
直到上个月回去收拾行李,她发现那个住了6年的“家”,完全没有人的气息,说起来,生活的烟火气大概就源于厨房。
“需要帮忙么”她假惺惺的趴在门口,脚尖还指向客厅。
“你能帮上什么忙?”韩非嫌弃的说,继续手中的工作,动作看上去相当熟练。她不禁想,韩非工作时会不会也这么帅气。
三道菜色香味都差强人意,她十分中肯的给出评价,韩非对这次打分不满意,“大概是我们口味偏好不同吧。”
她问起韩非如何学的做菜。
“因为独立的早,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爸再婚,他们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从初中就住校,一直到大学毕业,后来工作了就开始自己学着做,我记忆里,没有妈妈的味道。”他突然被自己逗乐,“我是说没有我妈做菜的味道,没有家乡菜,我能记得的就只有学校食堂。所以我挺羡慕你的,不会做饭,应该被照顾的很好吧。”韩非旋转着酒杯,穿过餐桌看向她,眼神十分复杂。
“没什么可羡慕的,最终变成了养不活自己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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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韩非帮她在各个平台借资料,她偶尔自暴自弃,韩非会及时出现给她鼓励,韩非渐渐超越了朋友,像半个亲人。
周末,韩非正在家里为她做饭,母亲突然到访,她慌忙把韩非赶出门,但面对凌乱的厨房,母亲还是发现了端倪。母亲几次欲又止,早早离去。韩非很受伤,一整晚没回她的信息。
韩非有着神奇的自我疗愈能力,第二天甚至反过来安慰她,跟韩非比起来,她自私的像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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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并不顺利,跨专业如横跨大西洋,即使有韩非的帮忙,她也只能找到一部分资料。资料搜集只是第一步,接踵而至的是长期不学习所带来的生疏感。她平时只读推理小说,现在不仅要每天读专业课,还要尝试背诵,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记忆力正在衰退,时常露出疲态。
“你要知道,人的记忆力并不会随着年龄增加而减退。”韩非散步时说。
“可我现在感觉背东西好吃力。”
“那是因为你的注意力不集中,至少不如小时候集中,小时候没有干扰,你只能学习。”
“那我回去把手机关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韩非停下来,“成年人会条件反射的分析利弊,背这个东西有必要么?花时间在这上面有什么意义么?学这个将来能做什么?就是这些想法在阻碍你记忆。我知道这很难克服,分析利弊是人的本能,跟恐惧和焦虑一样,都算保护机制。但是你现在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的事,必须要克服自己的天性,更努力一点。”
“我知道了。”她眼睛盯着街边的冰淇淋店。
“想要什么口味的?”
“算了,会胖。”
“干嘛抑制自己的天性,”韩非爽朗的笑,摸了摸她的头,“不要把有限的意志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那就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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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再次到访是两个月以后的事,她看着阳台上晾晒的男人的外套,表情很复杂。
她给母亲端来泡好的茶,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就这么过了许久,直到天边出现层层蓝紫色,“妈妈,”她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说,接着哭起来。
“怎么了孩子,哭什么。”母亲用衣袖擦掉她的眼泪。
她哭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我谈恋爱了。”
她嚎啕大哭,愧疚超越委屈,连带着疲倦和孤独一起压在身上。她趴在母亲怀里,为了哭而哭,逐渐忘记这番谈话的意义。
待她冷静下来,母亲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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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考研的第三个月,她开始失眠,一到夜里就胸口发闷,白天强行抑制的“值不值”、“为什么”一股脑涌进来。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复习,她必须11点前睡觉。
她开始靠酒精助眠,有时会气的撞墙,想把自己撞昏,恨自己连生物钟都控制不了。韩非赶去她家,在发现热牛奶、数羊、轻音乐都毫无用处后,韩非抱住她。“要不,你试试我吧。”他在她耳后幽幽的说。
她开始靠酒精助眠,有时会气的撞墙,想把自己撞昏,恨自己连生物钟都控制不了。韩非赶去她家,在发现热牛奶、数羊、轻音乐都毫无用处后,韩非抱住她。“要不,你试试我吧。”他在她耳后幽幽的说。
他们手拉手在睡在同一张床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睡得很熟,这效果令人惊喜。第二天韩非早早起床,煮好咖啡,还准备了完美的单面煎蛋,看着她略微失望的表情,韩非不知所措。
“我做错什么了么?”
“我喜欢煮鸡蛋。”
那天他们正式确定关系,韩非每周有两三次去她家做晚餐,两人晚上手牵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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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用不涉及感情的口吻跟母亲叙述了这些,母亲安静的听着,自始至终没看她的眼睛。
“你现在单身,你可以跟任何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后来再回想,母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不是安慰,而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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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韩非像普通情侣一样趁周末约会,他们在百货公司喝着咖啡等电影,“我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啊,你想去哪我都陪着。”韩非耸耸肩。
“这也太偷懒了。”
“那,下次我们去看摄影展?”
“你一个理科生居然会喜欢艺术?”
两周后,她陪韩非看展,除了摄影和雕塑,还有爆破艺术和折纸。韩非在每个作品前驻足,认真研读作品介绍,时不时用手机拍照。她游离在人群之外,注意力都在参观者身上,有人用专业相机给作品拍照;有人精心打扮,作品成为自拍背景;绝大多数人都像逛百货商店一样,目光划过作品,没有任何触动。
“是不是觉得无聊?”韩非在角落找到她,眼神里还残留着兴奋。
“没有,我只是看不懂。”
“那我们去吃好吃的?”韩非搂住她的腰,这一举动引起好几个女人侧目。
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敏锐,女人总能一眼认出谁做了整形手术,谁超过了30岁,而男人却不行,男人会把女人的年龄猜小,也许并不是处于绅士风度,他们真的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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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到艺术馆附近的烧烤店。
“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韩非把烤好的肉陈列在她面前。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any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