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瀛玉的指尖还停留在晓星奶奶的腕间,那七种不同频率的脉动像琴弦般在她指腹下震颤。老人空洞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波动,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天枢。。。摇光。。。不要看。。。北斗。。。”
“奶奶发病时总说这些。”晓星踮脚将银杏叶举到老人眼前,“但这次有姜医生在,您一定会好的。”
银杏叶突然在晓星掌心立起,叶柄自动旋转着指向老人眉心。七道金线从叶脉中射出,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微型七弦琴的虚影。席砚南的监测设备突然爆发出尖锐警报,全息投影显示老人的脑电波正与琴弦共振。
“这不是病症!”姜瀛玉猛地拉开药柜暗格,取出师父留下的青铜针匣,“晓星,你捧着叶子别动。砚南,准备量子共鸣仪!”
当第七根银针刺入老人“神门穴”时,整个诊室突然暗了下来。银杏树的金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出清晰的北斗七星图案。姜瀛玉感到意识被某种力量牵引,再睁眼时已站在一座由音律构成的迷宫中。无数记忆碎片如琉璃瓦片悬浮空中,每片上都映照着同一幕——三十年前的七星连珠之夜。
“音锁内部?”她触碰最近的碎片,指尖传来灼痛。画面里年轻的奶奶跪在银杏树下,怀中抱着个发光的婴儿,四周站着七道黑影。其中一人手持玉笛,吹奏的正是《七情疗心曲》的变调。
“姜医生!”晓星的声音突然从迷宫深处传来。姜瀛玉循声跑去,看见小女孩被七根光弦束缚在迷宫中心,每根弦上都流动着古老的梵文。
“别碰那些文字!”明远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器炸响,“那是《药师琉璃咒》的反写,触碰会加强封印!”
突然整个迷宫剧烈震动。现实中,三个黑衣人撞破了瀛玉堂的大门。他们手持形似琵琶的古怪乐器,拨弦时发出的声波竟让庭院里的银杏叶纷纷卷曲发黑。
“七绝琴!”轮椅上的老人突然睁大眼睛,“他们来抢。。。”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耳孔渗出暗红血丝。
席砚南启动应急防护罩,却被一道音刃击碎左肩。晓星尖叫着扑向奶奶,怀中的银杏叶突然暴涨成七弦琴形状。当她无意拨动第三根“叶弦”时,整棵银杏树爆发出璀璨星河——那正是她出生之夜的星空投影。
黑衣人的乐器同时炸裂。为首者面具脱落,露出与陈砚青八分相似的面容。“七星传人必须死。。。”他狞笑着掷出暗器,却在触及星光的瞬间化为飞灰。
风波暂息,但老人记忆碎片里那个持玉笛的黑影,正与姜瀛玉梦中师父的仇家渐渐重合。。。
姜瀛玉的银针在晓星奶奶的“神庭穴”微微震颤,针尾系着的七彩丝线无风自动。量子共鸣仪的显示屏上,老人的脑电波逐渐具象化为一座立体音阶迷宫。
“迷宫有七层,每层对应一个音阶。”席砚南快速分析着数据流,“但第三层和第六层出现了频率断层,就像。。。”
“就像被人为抹去的记忆节点。”姜瀛玉接过话头,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两道弧线,“明远,查查敦煌残卷里有没有关于记忆分层的记载。”
视频那头的明远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药师七音注》提到情锁七重,天璇为枢——第三层藏着记忆封印的钥匙!”
晓星踮着脚触碰投影,她怀里的银杏叶突然飘起,自动贴在老人眉心。七根金色光线从叶脉射出,在空气中交织成微型七弦琴。当第三根“叶弦”被无形的力量拨动时,整个诊室回荡起空灵的宫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