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连她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啊。

“小宛”

许哲的声音突然放得很低很轻

“可以跟我说吗？”

说完这句话后，许哲便不再说了，安静地在手机的另一头等着苏宛的回复。

良久，苏宛才出声

她说

“我有些累”

身体累，心里更累。

女孩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带着疲惫，听得许哲心里一缩。

“可是啊，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

“你说，一个人真的可以将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话里的怅然让许哲下意识地想到了芭蕾。

因为，她在获得比赛胜利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里没有由衷的快乐。

“许哲，你后悔吗？”

苏宛突然发问。

“进娱乐圈后，你后悔过吗？”

女孩轻轻的话语一字一字都敲在他的心尖。

他不清楚她到底是承受了什么，才会如此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上次她是知道答案的啊。

许哲没有回答，看了眼时间。

问

“要不要见面”

“嗯？”

“学校舞蹈室好吗？”

“学校舞蹈室好吗？”

“可是……。”

苏宛看着外面毫无边界的黑夜，有一些犹豫。

这出去至少得两个小时候才能够回来。

可突然跳动的愈加厉害的心却在告诉她，她想的，她想出去，她想逃离这里。

她想见许哲。

“好，我马上”

“二十分钟后你再出来”

“嗯？”

苏宛不解，但许哲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换了身衣服，有将写好的信条放在桌上，等二十分钟一到苏宛便拿着包下楼。

小区外，许哲果然站在那里等着她。

看着他还未完全平稳的呼吸，苏宛小声说道

“其实我可以一个人去的”

这才晚上八点，这边到舞蹈学校的路也不过十多分钟。

“我不放心”

在电话里有意无意地撒过一次娇后，许哲开始显露自己的心意。

苏宛……。

移开视线没有说话，直接往前走去。

许哲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前面的身影，勾了勾嘴，大步上前趁苏宛不注意拿过她的包。

见了面之后，气氛没有电话里的那么凝重，可是苏宛的眉眼间依旧萦绕着不好的情绪。

许哲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边，他想，是时候得强迫她开始打开心结了，不然，等她不开心的时候，他要怎么能够让她开心呢？

到达学校，看着许哲熟练的拿出钥匙打开锁，苏宛问了一句

“你怎么和姜老师关系这么好？”

一开始，许哲还没有反应苏宛口中的姜老师是姜旭。

“他教我跳舞？”

许哲挑眉，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姜旭关系好起来的。

苏宛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想要真的问出些什么。

来到教室，两人很默契的热身，开始准备工作。

“就跳你小年夜那一个好不好？”

苏宛主动提出了要求。

那日，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表演，心里就一直想着要和他再跳一遍，看看能不能超越先前与他一起跳的自己。

很奇怪，跳芭蕾的时候，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好胜心，到了街舞这里，她心里有股莫名的斗志。

跳舞的确是一个发泄情绪的方式，许哲自然没有多说，她想，他便陪着。

苏宛情绪的确有些不对，一支舞，重复跳了很多很多次。直到两个人衣衫都失尽，才停下来。

许哲递过干毛巾，坐在她的身边

“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宛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窗外的弯月。

她说：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跳芭蕾的”

许哲撑着地的手青筋暴起，耐心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是我，一定得跳”

她用的词是‘一定’。

或许是觉得有些太过安静，苏宛故作轻松，耸了耸肩，转头看向许哲

“所以有时候就会觉得有些累”

许哲黑深的眸子盯着苏宛，那里面的心疼全数被苏宛发现。

呼——

苏宛长呼一口气，转头又看向窗外

“不过，也只是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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