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恨的是被寄予厚望的林清没能够成为林家的荣光啊”
所以,他们是不会放弃小宛的,不会让小宛断了芭蕾这一条路。
可是……林清抹了把满是泪水的脸。
她是真的爱惨了芭蕾啊,失去它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
接下来,苏宛没有再听下去。她默默地回到房间,坐在内设的阳台上。看着一望无际就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的黑夜,陷入了迷茫。
她早就决定了要尝试走芭蕾这条路了不是吗?她想,只要她把时间安排得紧一点,她依旧可以努力去实现母亲愿望的同时选择建筑,选择自己心里想为父亲做的事。可今天听到的这些却在告诉她,不止是母亲想要她走芭蕾的这条路,就连外公外婆也在替她计划着。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赋予她为林家增添荣光的任务。
那么,她跳芭蕾到底是为了什么?
母亲所坚持的又到底是什么?
遗憾,梦想还是……。为了当年离开林家的补偿?
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芭蕾,是为了母亲。所执著期盼的建筑也是为了替父亲报仇。那她自己想要的人生呢?
这一切的一切缠绕在一起,变成谜团,无论苏宛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在发生变故前,苏宛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从未想过未来的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啊。
她哪会去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哪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只需要好好学习,其余时间练练芭蕾而已。那个时候的林清虽不再是专业舞者奔波于各种舞台,但她也是一位芭蕾舞老师,她依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苏宛的要求自然没有那么严格与迫切。
可是,这一切在那一场车祸之后就变了。
林清不能再跳舞了,她只能够将目光放在苏宛身上。
想不明白,苏宛的头越发沉重。
她就这样靠着窗,坐在阳台,沉睡了过去。
她就这样靠着窗,坐在阳台,沉睡了过去。
冰凉,火热,在身体内交叉反复的翻涌着,苏宛不得不张开嘴来呼吸。意识迷蒙,外界的声音忽远忽近,她陷入了清醒之际混沌之中的反复折磨之中。
林清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苏宛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
手忙脚乱,林清想要将苏宛抱到床上,可是本就没有康复的腿,站起来已经吃力的腿完全不能支撑两个人的重量。
母女两摔倒在了地上。
林清的腿隐隐作痛,她爬到墙边,颤抖着站起来,费力地从客厅桌上拿起手机。
按电话的手在微微颤抖
“之行,你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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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宛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一睁眼,便见到床边坐着的母亲,和刚推门进来的夏之行。
“小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宛眨了眨眼,喉咙像是烧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先喝点水”
夏之行放下手里的东西,将病床升起来,倒了杯水递到苏宛面前。
林清则是满眼心疼
“你这孩子,怎么就坐在窗台上睡着了呢?吓死妈妈了”
夏之行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看着苏宛的眼里若有所思。
苏宛说不出话,加上身体虚弱,没有多久又重新睡了过去。这个时候,夏之行,将林清推出病房,才问
“你刚才说小宛坐在窗台上睡着了?”
林清点头
“是啊,这孩子,也太粗心了”
可是夏之行却不是这么想。
他是一个心理医生,对待所有人的行为都会反射性地想到另一方面。
苏宛,为什么要坐在窗台呢?
那么冷的冬夜,到底是在想什么事情,才会就那样睡过去。
联想到林清提到了那孩子有可能想学建筑的事,夏之行心里敲了一下警钟。
他尽量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平时小宛的心情怎么样?学习压力大吗?”
林清摇头
“她练舞回来就比较晚了,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也没有听她说过学习上的压力”
这段时间她每天一个人在家努力复健,到晚上就累了,等小宛回来后,她便收拾睡下。
“怎么了吗?”
林清到底聪明,夏之行这么一问,立马就察觉了不对劲。
尤其是,夏之行的职业还是心理医生。
夏之行回头看了眼病房,摇了摇头
“我也不确定,但是阿清,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小宛的心理状态”
窗台是一个过分危险的地方。
夏之行的这一句话宛如一个炸弹扎在林清的脑中,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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