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舒叫住老狼时，正把那本厚重的字典塞进背包，金属拉链划过布料发出轻响。她侧身避开货架投下的阴影，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你母亲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死可能不只是意外？”

老狼的脚步猛地顿住，年轻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被血渍糊住的苍白：“刘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用异能探查过你身上的能量残留。”刘雯舒指尖轻点太阳穴，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你母亲遇害的地方，除了丧尸的腥气，还有一丝很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医院那种，是实验室专用的福尔马林混合剂。”

老狼的拳头“咔哒”攥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裂开：“实验室？可我们住的那片废墟，早就没有活人敢靠近了……”

“但有人在暗中收集丧尸病毒样本。”刘雯舒从货架上拿起一个空药瓶，瓶身标签早已模糊，“你母亲捡到过他们丢弃的样本管，她或许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但对方不会留活口。刚才我在你们带来的物资里，发现了半片带同样气味的碎布。”

她将药瓶塞进老狼手里：“这味道很特殊，你记住它。去安全区的路上留意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袖口通常会沾着这种痕迹。别冲动，现在的你还斗不过他们，但活着才有机会查清楚真相——这或许才是你母亲真正想让你做的事。”

老狼握着药瓶的手在发抖，眼底的迷茫被骤然燃起的火焰取代。他用力点头，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您，刘小姐。这份情，我老狼记一辈子。”

刘雯舒看着他转身时挺直的脊背，轻轻叹了口气。末世里的真相从来都带着尖刺，她不知道把这把刺递出去，是帮他挣脱枷锁，还是推他走向更深的深渊。但有些事，总该有人知道。

老狼攥着药瓶快步追上队友，栗子见他脸色不对，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跳鹰悄悄拉了把衣角。几人默契地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帮大熊整理好他常用的那把砍刀，又将仅剩的半袋压缩饼干塞进背包。

刘雯舒站在超市门口看着他们搀扶着大熊往外走，阳光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熊路过她身边时，粗哑的嗓音带着感激：“刘小姐，大恩不谢。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难处，报俺大熊的名字——就算成了丧尸，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刘雯舒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等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回了超市，刚走到货架旁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刚才检测到老狼身上的能量波动变强了，这会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