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押送，其实刘雯舒并没有对女孩有什么强制性举动。不如说，她其实在期待女孩的逃跑。

她就站在女孩左侧，稍微落后几步。

沉默地走到了教堂。

教堂比印象中脏污很多，沉静肃穆的教堂凝聚着人类对未知的幻想，汇集着他们美好的祈愿和现实里的血汗。

女孩终于退缩了，她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浸润了袖子。

她连哭泣都是没有声音的，瑟缩着肩膀。

刘雯舒走上前几步，想要拍一拍对方的肩膀，但是害怕吓到女孩只是先轻轻跺了跺脚，平静说：“其实进去和回去，没有差别，对吧？”

女孩垂泪。

“但是，你想要活着，所以产生了矛盾的心理。”刘雯舒快步上前几步，推开了教堂的黑色铁门。

“什么？”女孩终于抬起头，哽咽沙哑地问出口，眼睛大大的，闪烁着泪光。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其实我是一名出任务的外员，这栋教堂似乎发生什么意外，里面的人失踪了，大概率是死亡。”

女孩木讷地歪了脑袋：“啊？”

“里面没有什么红爷，但是会有危险哦。有可能是丧尸什么的……不过就算是死亡，也是作为人类坦然应对灾难的，英雌般的死亡哦。”刘雯舒眯眼睛，似乎在笑：“没有侮辱人的任何举动。”

她看见女孩还是傻站在那里：“还是说，你想要离开？也可以哦。”

“不，我、我和你进去吧。”女孩摇摇头，小步走上去，但还是迟疑：“这是你的任务，没有完成赌场也会怪你吧。我已经这样了，再烂也没有余地了。”

女孩自贬的话语让刘雯舒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她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导女孩。

“我是刘雯舒，今年，呃，二十岁？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孩努力回想，撇开其它所有侮辱性的词汇，终于在记忆里找到了曾经充满爱的名字。

“何雅慧，我是，雅慧。”

“好，雅慧，我们一起进去吧。”

教堂里灰尘漫天，恰好此时朝阳初升，跳跃的灰尘被阳光染成白的，无所遁形。

刘雯舒谨慎地四处张望。

她的怀里揣着菜刀，这是她一直放在身上的，连睡觉也是牢牢攥紧在手心。

刘雯舒注意到了教堂最前面的桌子上，摆着放蜡烛的烛台，这个盘子底座是三根细细尖尖的铁质棍子。

蜡烛有燃烧过的痕迹，刚好烧了一半左右。这种蜡烛并不易熄灭，起码夜晚穿透窗户的风是无力做到的。

她摸了摸烛台下方的灰尘，硬硬的砂质？

不对，仔细看，和灰白的灰尘不一样，是浓郁的黑色，她把烛台挪开了些，借着朝阳努力辨别。

顺着痕迹，沿着这个礼堂到了右侧一扇木质小门。

被上锁了。

这里都是木质的桌椅，她干脆拿上了烛台，对准锁用力砸下去。

“砰！砰！砰！”

锁被破坏了，刘雯舒用力踹了一脚。

门开了。

何雅慧进来的时候很担心看见尸体或者活人，但是教堂里面没有。

连血迹也没有。

她看到刘雯舒打开了一扇门，赶紧跟过去。

“啊！”她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很快用手死死捂住。

里面全是尸体，女人的，一眼看过去全是被残忍撕裂的死法。

刘雯舒皱着眉头。

这看上去不是人为的，也不是丧尸的啃咬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