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考入大明皇家理工学院的第一天。
作为美洲总督的义子,张麒麟的身份听起来风光,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张虎养来辅佐废柴长子的一条狗。
那天新生报到,张家的管家全叔带着几个家丁送他来宿舍。
“二公子,老爷交待了,您来这儿是学真本事的,以后长公子继承家业,还指望您在底下多出份力。”
全叔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记住您自己的本分,别攀比,若是惹了是非,张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些刻薄的话语,就像钢针一样扎进张麒麟极度敏感的自尊心。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让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了。
顾南风穿着一身骚包的苏杭湖丝,大包小包地挤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把鲁特琴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具。
“哎哎哎,让让,没看见这堆着画材吗?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顾南风不耐烦地用琴盒子挤开了挡在路中间的管家全叔,毫不客气地把一堆行李砸在自己铺位上。
全叔被挤得一个趔趄,刚想发作,认出这是常州顾家的少爷。
狠狠瞪了张麒麟一眼,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俩。
顾南风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油纸包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