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芷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一坐下就反手去拉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咔”一声，系好了。

她抬头，注意到李知寒侧身的姿势有点奇怪——他的手还停在半空，身体微微前倾，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眨眨眼，有些不解地发问“怎么了？”

李知寒回身坐好，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动西。

他抬眸轻勾唇，楼出一个温柔的笑“阿若，你要给我表现的机会。”

“什么？”白芷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歪着头，眼睛里布满茫然。

李知寒盯着她沉默了几秒。

白芷若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开口说话。

他突然突然动了——他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按住安全带的卡扣，轻轻一拨，“咔”一声，安全带弹开。

白芷若愕然。

随即李知寒倾身凑到她的身边。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特意放慢了动作。他的身体越过她，一只手臂撑在她座椅的侧边，一只手臂越过她身体拉着安全带。

他的胸膛就在她面前几寸的地方，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笼罩下来，干净的，清爽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白芷若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脸。

距离太近了，李知寒的下颌线就在她眼前，利落干净，线条分明。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额发，温热的，带着节奏的起伏。

白芷若无法自控地脸红了。

从耳尖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一下下撞着胸腔，声音大得她怀疑李知寒都能听到。

安全带被慢慢拉过来，划过她的肩膀和腰侧。他的动作很慢，怀疑他是故意拖时间。然后，第三声“咔”响起，安全带系好了。

但他没有离开，反而更凑近了些，那张好看的脸停在她面前，近到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她的倒影——脸红得不像话，眼睛亮得不像话。

他的声音沉沉地响起，低哑的，带着一点命令的意味，又带着更多的温柔“听话……，以后这种事让我来做。”

白芷若整个人呆滞住了。

听到“听话”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感。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好羞耻。那种被当成小孩的感觉让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烧起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嗫嚅着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李知寒看着白芷若通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抬起手，大掌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真乖。”随后坐了回去。

真乖？自己还是小孩子吗？

白芷若悄悄偷去看李知寒的侧脸，车窗外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线条。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每一处都是惊心雕刻过的，他的唇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浅浅的，却让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知寒眼角余光发现白芷若在看自己，一个转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目光。

他深深看了白芷若一眼，那一眼是深渊中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他开口，语气认真地不像是开玩笑“好看吗？”

被抓包了。

白芷若的心跳漏了不止一拍，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老老实实说了心里话“好看！”声音里是认命的坦然。

“喜欢吗？”李知寒又问，语气还是那么认真，除外，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喜欢。”白芷若这个回答得声音小了很多，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完就低下头，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李知寒目视前方，发动了汽车，他的右手却伸过来，勾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小拇指，指腹的温度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他长长探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慨“我这张脸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说完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越扬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完全藏不住的笑容。笑容里有得意，有庆幸，还有更多的，滿得要溢出来的欢喜。

白芷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她知道李知寒是在调侃自己，但他说的也没错啊——这么帅的脸，谁看了心情好呢？这种好看是不讲道理的，是让人看了就想笑的好看。

她笑了出来，被他勾住的手晃了晃，带动着他的手也跟着晃动着“现在去哪里？”

李知寒的手倏然受紧了，他一把将她整只手收进掌心，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很大，干燥而温暖，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裹了起来，像是抓住了稀世珍宝。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声音低了低“上次说庆祝没有去成，今天我们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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