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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屋外一众侍卫,周末与钱伍率先带人冲了进来。
眼见桌案碎裂、人倒在地,二人皆是心头一震。
“出去!”杨帆上前挥手厉声呵斥,“今夜所见之事,谁敢外传半句,仔细你们的皮,都给我退出去!”
周末和钱伍连忙转身,将身后一众侍卫尽数推了出去。
厚重的房门随即再度合拢,屋内重归沉寂。
“宝忠!”杨帆皱着眉头大步走到宝忠身旁,扯着嗓子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宝忠并未应声,只目光冷锐如刀,死死盯着地上的周政胤。
周政胤抬手死死按住被踹中的胸口,钝痛一阵阵翻涌上来,胸腔憋闷得喘不上气。
他脸色发白,撑着地面踉跄起身,眼底赤红,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凭什么打我?你又算我什么人?”
宝忠负手上前,眼底翻涌着心寒与失望,字字沉重,缓缓开口:
“小子,你听清楚了。从今往后,咱家再也不会管你分毫。当初伸手拉你一把,从来不是为了你,全是因为朔宁。没有朔宁,你在咱家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咱家半点不欠你的。”
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疲惫:
“先前咱家竭尽所能,事事处处都替你筹谋考量,处处迁就于你。知晓你身世坎坷,性子执拗,体谅你的过往,能包容便包容,从不与你计较。
可这份体谅,反倒被你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们教你读书识字,是盼你明辨是非,收敛心性。让你习武立身,是盼你日后成为顶天立地,敢担责任的男儿。
到头来,我们却养出了一头不知感恩的恶狼。你早已不配我们这般待你。于情于义,我二人对你早已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既然倾尽心力,也换不来你半点醒悟,那便遂你的心意。收拾东西,回长门宫去吧。
往后你的一切,咱家再不过问,朔宁那边,也再不会为你周旋。就当这一年,咱家和朔宁,是真的看错了人。”
话音落,宝忠转头看向杨帆,语气稍缓:
“杨大哥,他的身份我不便多,烦请通融。今日惊扰了禁卫司,实在唐突,改日我定亲自登门赔罪。”
说罢,宝忠转身决绝朝着门口走去。
周政胤僵立在原地,心神俱震,半晌无法回过神来。
眼见宝忠抬手就要拉开房门,他骤然疯了一般扑上前,脚下踉跄不稳,重重跌跪在地。
他立马伸手死死抱住宝忠的小腿,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崩溃地嘶吼:
“宝忠,你不要我了吗?不行,你不能这么狠心,你和姑姑,都不能丢下我不管……”
宝忠仰头闭了闭眼,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手!”
周政胤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手臂收得更紧,死死攥着他的腿不肯松开,哽咽着嘶吼: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般对我?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我一直都在拼命努力,可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都达不到你和姑姑的期许?”
杨帆望着周政胤狼狈不堪的模样,目光落在宝忠决绝的背影上,眉头越皱越紧。
心底莫名生出一层不安的揣测,目光骤然凝在周政胤身上。
“咱家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管你?咱家又不是你爹!”
毕,宝忠用力抽回被他抱住的腿,利落地推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动作干脆果决,没有丝毫迟疑。
院中早已站满一众侍卫,众人神色各异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