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这就是你们说的未来吗?这就是我唐三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吗?”
他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
他上前一把抓住李寒彻的肩,嘶吼道。
“你为什么会观音泪!那是我唐门的东西,是我唐门的至高绝学!斗罗大陆不会有人懂!你告诉我,李寒彻,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我到底在哪里!”
他像疯了一样地摇晃着,眼神已近癫狂,似要把整个世界都从李寒彻嘴里摇出来。
李寒彻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唐三抓着他,像看一场终于到访的闹剧。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点饶有兴味的神色。
这出戏,演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唐三,那个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少年,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响起。
“三哥。。。。。。。”
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让唐三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了小舞。
她站在人群前方,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那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旧人。
“小舞。。。。。”
唐三喃喃着,像忽然从噩梦里被叫醒的人。
他松开了李寒彻的肩,踉跄着朝小舞走了半步,又生生顿住。
他看见小舞身后站着的那些人。
武魂帝国的人。李寒彻的人。
她与他们站在一起,她活着,很好,很安全,却不是站在他这一边。
他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连你。。。。。。也是他的人了吗?”
他问,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小舞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圈渐红,却始终没有上前。
有些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分开了。
唐三终于不再笑了。
他站在原地,身后是父亲未曾冷却的血,眼前是旧日最在乎的人,而天地之间,再也不剩他能去的地方。
他慢慢闭上眼睛,任由冷风将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带走。
李寒彻嘴角一勾,朝小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小舞,过来。”
小舞便从人群前方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条浅粉色的及膝裙,裙摆处绣着银线花纹,脚上是一双透明水晶般的高跟鞋。
她的头发比前几年更长了些,仍用那根简单的发带束着,耳边那对兔耳更显得她整个人清丽又柔软。
她不再是那个跟着唐三在史莱克学院里的小姑娘了。
这几年海神岛的潮汐与海风,把她的棱角磨得温润,却也让她的眼神更沉稳。
她走到李寒彻身边,很自然地停下,像这样做过千百遍一样。
李寒彻抬起手肘,随意地支在她肩上。
“唐三。”
他开口,声音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说观音泪是你唐门的绝学?可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唐门?暗器百解,佛怒唐莲,观音有泪,菩提血,唐门的至高武学,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被宗门赶出来的人。”
“那不过是你在那个世界,用命换不回来的执念罢了。所以,唐三,当你在鬼见愁,赤裸而来,赤裸而去,跳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听不懂的人面面相觑。
什么是唐门?
这片大陆上有唐门吗?
什么又是鬼见愁?
剑道尘心皱眉,宁风致亦是一脸思索。
只有唐三,脸色惨白如纸,像被人一刀剖开了胸口,把藏得最深的秘密挖了出来。
他向后踉跄两步,嘴唇翕动,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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