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天使神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唐昊与唐啸。
那一剑未曾落下,却有圣光如柱,将兄弟二人同时钉在了半空。
“唐昊,唐啸。”
她声音清冷似霜,却比山风更沉。
“二十多年前,唐昊与我父亲千寻疾血战,任他重伤不治。我父亲纵有千般过错,终究是武魂殿教皇,是天使一脉的传承者。昊天宗闭门二十载。今日,我以天使神剑,替这一脉,来讨这笔债。”
唐啸听罢,仰天长笑,笑得满口是血。
“好一个讨债!千寻疾当年逼死阿银,你反倒来问我们的罪!我唐啸今日即便战死,也只恨没有早点砸开天使殿的门!”
唐昊沉默了,只把昊天锤握得更紧。
事到如今,是非对错已无关紧要,血仇只能用血来偿。
宗门里,火光冲天。
唐三站在残破的屋顶上,满身尘土,唇角还挂着血。
他仰头望着空中的千仞雪,又望向被天使神剑同时指住的父亲与伯父,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他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真正的样子。
天使神,武魂帝国的少主,千仞雪。
也就是说,他曾经叫了那么多年“父亲”的人,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必须死去的旧敌。
原来,无论他怎么逃、怎么修,这场结局都早已写好。
而那个他耗尽一生去追赶的李寒彻,现在连出手都不需要了。
他爱的人,他恨的人,都站在这片天空下,见证着他唐家的末路。
他握紧了玄天功炼出的拳头,却又缓缓松开。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识到,所谓唐门,所谓昊天,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满山寂静,只有风还在吹。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剑,千仞雪,会毫不犹豫地落下它。
千仞雪手中天使圣剑,剑身上缠绕的神力已化作一道冲霄的光柱,将天穹都照得白茫茫一片。
那光芒太盛,只觉一股神圣而冰冷的杀机,如天罚般压在昊天宗上空。
唐昊与唐啸同时抬头,望着那道如同烈日般的身影。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竟都笑了。
“大哥,怕吗?”
唐昊攥紧昊天锤说道。
唐啸哈哈大笑,猛地震开身上残破的外袍,声音如雷。
“怕?怕个卵!他们逼死阿银,这笔账早就该了!今日既然来了,便是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昊弟,你我兄弟,今日便让这什么天使神看看,什么才是昊天!”
二人不再多,魂力同时炸开。
九道魂环自两人脚下亮起,又在一瞬间全部崩碎。
爆裂的魂力化作两团恐怖的黑光,一左一右,如两轮黑色大日腾空而起。
那是昊天宗的不传之秘,九环齐炸。
以燃烧全部修为与生命为代价,将昊天锤的力量推至极限。
紧接着,两柄昊天锤同时膨胀,化作山岳般的巨型光锤。
一锤裹挟雷霆万钧,一锤吸纳八方风云,双锤共振,天地变色。
“大须弥锤!”
兄弟二人同时暴喝,两柄巨锤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朝千仞雪轰然砸下。
这一击,是他们毕生修为的凝聚,是昊天宗千年传承最后的绝响。
空气被碾碎,山石被震得冲天而起,整座昊天宗都在这股力量下哀鸣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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