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舞女水袖翻飞,舞姿曼妙,可台下的宾客们却都没什么心思欣赏。
所有人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主位旁那道红衣白发的年轻身影。
今日,天斗城附近所有的强者几乎都到齐了。
宁风致、剑道尘心、骨榕、呼延震、风白龙、萨拉斯,以及三位教委,火舞风笑天水冰儿的父亲们。
这些名字放到任何一座城里,都是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存在。
舞乐渐歇,舞女们齐刷刷朝李寒彻的方向行了一礼,鱼贯退下。
直到此刻,大厅里的所有人才真正将注意力全数放到了李寒彻身上。
今夜这场宴会,将天斗城周边所有重量级人物都聚齐了,谁都知道,海神大人怕是真有大事要交代。
李寒彻端着酒杯,走到台中央。
他环顾一周,朗声道。
“诸位,今日这宴会,一来是给荣荣她们从海神岛接风。二来,也是趁着大家都在,把往后的几件大事一并说一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宁风致与剑道尘心等人脸上一掠而过,继续道。
“诸位应该都知道,我妻子千仞雪,天使神考已近尾声。待她出关,这世上便有海神、罗刹神、天使神三尊真神。这本是喜事。但有一笔旧账,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他仰头饮了一口酒,缓缓道。
“多年前,武魂殿前任教皇千寻疾,也就是我妻子的父亲!”
“他曾带人围杀唐昊之妻。那唐昊之妻,乃是一头化形为人的十万年魂兽。最终,为护唐昊与幼子,她自愿献祭。”
“唐昊因此重伤千寻疾,不久后,千寻疾身亡。此仇在昊天宗看来,是不共戴天;在天使一脉看来,亦是血债。双方的死结,到今日已不可能再解开。”
“这些年,唐昊与唐三一直藏在昊天宗内,隐世不出。可诸位,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隐世?不过是旧时代的余烬,缩在山门后面,等着一场不可能等来的翻身。”
他目光如剑,声音却愈发平静。
“所以,待小雪出关,我们将围剿昊天宗。不是去谈判,也不是去招降。是去给那段旧事,画上最后的句点。天使一脉的债,天使神自会去取。而诸位要做的,就是守好这新世界的秩序,不让旧日的火,再烧起来。”
“这是新世界对旧时代,最后的一次清扫。”
此一出,满殿片刻沉默,随即响起一片附和声。
呼延震第一个拍案而起,震得杯中酒水都溅了出来。
“海神大人说得是!昊天宗这群缩头乌龟,当年就只会躲,今天更别想再躲!我象甲,愿为先锋!”
风白龙也站起身,冷冷道。
“风剑宗听候调遣。”
骨榕更是哈哈大笑。
“早该如此!这些年老子做梦都想把这群家伙从山里头揪出来!等小雪出关,我看他们还能藏到哪去!”
宁风致与剑道尘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然与郑重。
剑道尘心缓缓点头。
“需等天使神功成,再以雷霆之势合围,不可给昊天宗任何翻盘之机。”
其余各人也都纷纷起身附和,表示愿出一分力。
李寒彻见众人如此,也不再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清朗。
“那便等小雪出关之日,便是昊天宗从这世上除名之时。这杯酒,敬这天下,从今往后,再无旧日。”
众人齐声应和,满殿酒杯高举,连台上的烛火都跟着晃了三晃。
宁荣荣看着高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确实已不单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李寒彻了。
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又明明还是老样子。
她举起酒杯,在心里轻轻说了句:这一次,我们都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