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进来吧。”
第一位应征者满脸通红地走进独孤府大门时,天斗城的八卦史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太子寝宫里,李寒彻已经笑到直不起腰。
笑够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那天他从索托城回来,在官道上被人莫名其妙地敲了闷棍。
连个人影都没看清。
他追查了这么久,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连大哥和老师都不知道。
他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个陈年旧案。
……
史莱克学院,训练场。
唐三正挥汗如雨地训练。
从清晨到现在几乎没有停过。
自从天斗皇家学院那件事之后,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拼命训练。
从早到晚,连吃饭都是草草扒两口便又回到训练场。
小舞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道不知疲倦的身影,心里憋了这些天的委屈终于压不住了。
“三哥,你休息一下好不好?”
她走到唐三身边。唐三头也没回,只是说了句“我再练一会儿”。
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又变成了一整个下午。
无数次重复着唐门绝学,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看她一眼。
她不断在唐三耳边抱怨玉小刚的坏话!
索托城,三哥替他出头,被当众打成那样,颜面尽失,尊严扫地。
从那之后三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变得只知道修炼,变得连她都不理了。
可她说了那么多,唐三却像是根本没听进去,还在那里训练。
小舞委屈到了极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唐三!”
唐三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到小舞快哭了,赶紧跑过来,伸手想替她擦眼泪。
“小舞,怎么了?”
小舞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这么决绝的决定。
“你还要继续为你那个老师玉小刚出头?你忘了你这两次的伤是谁带给你的?”
“索托城那次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变成了一个让我完全陌生的唐三。”
“今天,我要你在我和玉小刚之间选一个。”
唐三愣住了。
选一个?
一个是从六岁起就陪在他身边的妹妹,是他在诺丁城最孤独时唯一陪他说话的人,是在他受伤后总是第一个冲上来替他包扎的人。
另一个是他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教他理论,教他做人,这些年的恩情他怎么能忘。
他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沙哑。
“小舞,难道……真的要选一个吗?”
小舞哭着说道。
“对。一个二十九级魂师突破到五十岁还是一事无成的魂师而已,他凭什么让你这样对他!凭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二十九级突破五十岁”这几个词。
昨晚李寒彻的话和此刻的委屈搅在一起,全都变成了扎向唐三心口的刀。
唐三听到这话浑身剧烈一颤,他的亲人,他最在乎的人,在羞辱他的老师。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夜之间最亲近的妹妹会和他最敬重的老师势同水火。
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喉头,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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