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塞尔多夫的初春仍带着寒意,但培训中心花园里的番红花已破土而出。俞卫国坐在长椅上,反复阅读穆勒博士助理送来的"公开技术简报"。虽然删减了核心参数,但动态软压下技术的原理框架清晰可见。
"看入迷了?"海伦娜端着两杯咖啡走来,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穆勒博士说你是唯一追着他要补充资料的学生。"
俞卫国合上文件:"原理懂了,但具体实现。。。"他故意留白。
海伦娜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这项技术难突破吗?"不等回答,她用铅笔在简报空白处写下一组数字,"轧辊的实时形变补偿参数,这是关键。"
这个数字如钥匙般打开了解锁之门!俞卫国强压激动:"为什么告诉我?"
"父亲在东德钢铁厂工作二十年,最清楚技术封锁的代价。"海伦娜眼神复杂,"真正的科学家,不该被意识形态束缚。"
当晚的公寓灯火通明。俞卫国用硬纸板和弹簧制作简易模型,验证海伦娜提供的参数。当模拟轧辊在压力下精确回弹时,他兴奋地挥了下拳头——方案可行!
"需要实测数据。"他对着模型自自语。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邀请函:下周克虏伯埃森分厂将举行传统轧机退役仪式。那台被汉斯称为"老姑娘"的五十年代轧机,结构与红星厂的设备惊人相似。
次日,俞卫国向培训中心提交了实习申请,目的地正是埃森分厂。审批意外顺利——或许在高层看来,让这个麻烦的中国学员远离核心区是好事。
埃森的春天笼罩在工业烟雾中。汉斯见到他格外热情:"听说你被那帮官僚刁难了?来得好!老姑娘最后几炉钢,咱们给它风光大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