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青曼已经绕到了归人背后。
她抬手抖出另一个自己,幻影站在车辆之间,手里还举着一叠纸牌。
几个归人同时转向幻影。它们穿过幻影的身子,动作顿了一下,顾青曼趁这一下从侧面甩出三张能量纸牌。
纸牌打着旋飞过十几米,锋利的边缘划开头一只归人的脸和脖子。
它的外壳裂出几道口子,露出里头灰白色、没有血肉纹理的空壳。
另一张纸牌切进胸口,把撑在里头的骨架削断了。
那只归人撞在路面上,胳膊和腿还抽动了几下。
顾青曼没停手,又连着甩出纸牌打向剩下两只。
纸牌从肩膀、喉咙和胸口切开外壳,几具披着人皮的东西接连倒地。
有一只归人突然转身朝她扑过来。
它的脸正对着顾青曼,五官却跟着她的脸变,眉眼轮廓在皮下来回动了一阵,最后停成一张和她相似的脸。
顾青曼把假面落了下去,幻影送进对方感知。
归人连眼珠都没转,动作也没有半分迟滞。
幻影对它一点用没有。
下一秒,顾青曼自己的脸开始模糊。
车侧的倒车镜里映出一张轮廓不清的脸,眉毛、鼻梁和嘴唇被揉在一起,像擦花了的油彩,分不出哪块是哪块。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皮肤还是原来的样子。
镜子里那张脸仍旧模糊,另一张归人的死人脸正一点点挤进她的眉眼间,像要把她的五官整张换下来。
“靠,盯上我了。”顾青曼咬着牙说。
归人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奔她的脸抓来。
顾青曼的肩膀被它扯得往前倾,手腕也被按得死死的,她当即发动逃脱术。
一团烟雾在她原来的位置炸开。
爆响落下时,顾青曼已经退到五米外,归人扑了个空,指尖只抓回一团烟尘。
她刚站稳,脸上的模糊就缓了些。
她抬眼看见那只归人还在烟里摸索,抬手甩出两张纸牌,一张划开它的喉咙,另一张穿过它的胸口。
空壳跪倒在地,脸上的五官也跟着散了。
最后一只归人转身想往白雾里钻。
青鸾提臂一挥,风蚀烙印切着的裂口带着灯座晃得厉害。
安宁的星辉沿着路面铺过去,顾青曼的纸牌从侧面飞来,切断了归人的双腿。
归人摔在碎石路上,抽动几下就不动了。
车队里几个刚才被它盯着的普通幸存者缩在车边,直到顾青曼走过去确认他们没受伤,才敢慢慢直起身。
灯座底下的裂口越裂越宽。
青鸾的风蚀烙印不断切着那道根,裂口边缘掉下几片黑色碎屑,灯光也闪得越来越急。
灯人忽然把手臂抬高,昏黄的光朝车队最后扫了一遍。
安宁的星辉立刻跟上,星点在白雾里一颗接一颗亮起来,把那圈黄光逼回了灯座周围。
接着,灯人的影子晃了一下。
灯座、灯身和那道模糊的人形同时碎开,昏黄的光从路面上消失,只在白雾深处留下几团飞快散掉的亮斑。
没人敢追进雾里。
宋诗雅蹲在秦若冰身边,先检查她的呼吸,再确认她体内的灵力没有继续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