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脸色铁青,目光凌厉看着赵东亮:“竟有这事?”
“千真万确!我跟胡小龙一起去的学校,亲眼看见的!”
赵东亮越说越气:“这个姓高的,居然敢反咬一口,说胡小龙故意打他!”
陈远山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王平渊:“王局长,这事你清楚吗?”
王平渊如实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刘继华抓人的时候,我才看到那份伤情鉴定报告。”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老,我这不是怕打搅你呗。”
陈远山脸色沉得能拧出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敲在桌上:“一个校长,对女老师耍流氓,这是犯罪。见义勇为者反倒被抓起来了?”
卫生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远山转身就往外走:“走,去派出所。”
王平渊紧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陈老,要不我先打个电话……”
“不用。”陈远山头也不回,“我们直接去。”
吉普车掉头,往公社方向驶去。
胡小龙被带进河源公社派出所后,就被关进一间小黑屋,无人搭理。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门缝里漏进来一丝光。他坐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刘继华说他故意打伤人,打伤了谁啊?
他仔细想了想,只有高晓树了。
但这件事,龚学兵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
难道龚学兵是个伪君子,秋后算账?
他想了一晚,还是没有头绪。
这时候,门锁响了。
铁门被推开,刘继华脸上带着冷笑:“胡小龙,住得还习惯?”
胡小龙没睁眼。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刘继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把高晓树打成那样,你还想出去?”
胡小龙睁开眼看着他:“高晓树的事,是他耍流氓在先,我救人打人在后。这是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
刘继华冷笑:“胡小龙,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说你是故意伤人,你就是故意伤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刘继华转身,看到王平渊等几个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面容清瘦,眼神如刀。
刘继华不认识陈远山,眼皮一翻,冷笑:“我就说了,怎么的?”
“刘继华,休得放肆!”王平渊厉声道,“你不把我这个局长放在眼里,但陈老可不是一般人!”
刘继华斜着眼打量陈远山,嗤笑一声:“不是一般人?还能大过县革委的唐副主任吗?”
“唐成望?”陈远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他算什么东西?”
刘继华脸上的笑僵住了。
王平渊往前一步,沉声道:“这位是省革委会陈主任。”
刘继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省革委会陈……陈主任……”
“把手铐解了。”
陈远山没多看他一眼,径直走进小黑屋。
刘继华哪还敢多说一句,立即解开了胡小龙的手铐。
“陈老。”胡小龙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咧嘴一笑,“您怎么来了?”
陈远山上下打量他,见他毫发无损,神色松了些:“我再不来,你可能就要在这儿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