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

王平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这个胡小龙，我查过了。得罪了唐副主任，这次赤脚医生考核能不能过的关，还很难说。这样的人，你跟他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他人很好。"

王平渊转过身，冷哼道："一个赤脚医生，敢跟县革委副主任叫板。不知畏惧，这叫很好？"

王小娟眼眶有些红："爸，他是在帮老百姓做事。赵新国是他姐夫，他替姐夫讨公道，有错吗？"

王平渊沉默了几秒，声音放缓了些："我没说他错。但你也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赤脚医生能管的。李群民的事，我会安排人查，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王小娟站起来，看着父亲的背影："爸，你一定要把李群民抓到。这样的歹徒，不应该抓起来吗？"

王平渊沉默了很久。

"你先去睡吧。"

王小娟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爸，你总跟我说，当警察要对得起这身警服。胡小龙一个赤脚医生都敢管的事，你不敢管？"

说完，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平渊站在客厅里，半天没动。

第二天一早，胡小龙就进了县城。

考核结束了，他可以腾出时间来问一问赵新国的案子了。

他直接去了城关派出所。

值班室里坐着个胖警察，正在吃油条。看见胡小龙进来，眼珠子一瞪："又是你？"

"马所长在不在？"

"你找他干什么？"

"问问李群民的案子。"

胖警察把油条往桌上一扔，没好气道："案子正在查，回去等消息。"

胡小龙站着没动："查了快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了正在查！你听不见？"胖警察站起来，手指点着桌面，"赶紧走，别耽误我办公。"

胡小龙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值班室。

他走到派出所门口，蹲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太阳晒得他后脖子发烫，他也没挪地方。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马全胜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

看见胡小龙蹲在门口，他脸色一变，自行车差点没扶稳。

"你怎么又来了？"

"马所长。"胡小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李群民抓到了没有？"

马全胜把自行车支好，沉着脸道："胡小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案子在查，你老这么催，有本事你来查？"

"我来查也行。"胡小龙看着他，"你告诉我他藏在哪儿。"

马全胜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公安局是你家开的？"

"马所长。"胡小龙声音不高，"我姐夫挨了一刀，凶手在外面逍遥快活。你答应过我，一定把凶手绳之以法。"

马全胜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我说了，正在查。"

"半个月了。"胡小龙盯着他，"是查不到，还是不敢查？"

马全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胡小龙，你别血口喷人！"

"那你说说，都查到什么了？"

马全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两人就在派出所门口这么僵着，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马全胜感觉自己脸都丢尽了，压着火气道："有线索了，但需要时间。你先回去。"

"多久？"

"什么多久？"

"还要多久能抓到？"

“不知道！”

马全胜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拎着包进了派出所。

“我就不相信找不到说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