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冲了进来,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看见胡小龙,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你来干什么?”
“谋利,他是来给我看病的。”胡松林勉强抬起头。
胡谋利没搭理老爹,盯着胡小龙,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胡小龙,你害我弟弟坐牢,还敢来我家?”
胡小龙一惊:“你弟弟是……”
“胡谋胜!”
胡小龙倒吸了一口冷气。
片刻,他回过神来,淡定道:“我没有害他。是他往猪食里下老鼠药,被判刑是咎由自取。”
“放你妈的屁!”
胡谋利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土墙掉下一层灰。
“你算什么东西!我弟弟在队委会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凭什么害他?”
胡松林挣扎着坐起来:“谋利,你说什么?胜儿怎么了?”
“爹,东胜被这小子害得判了三年!”
胡松林脸色一下子白了,指着胡小龙的手直哆嗦:“你……你……”
“胡大叔,你不能激动!”
“滚!”胡松林抓起枕头砸过来,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
“滚!”胡松林抓起枕头砸过来,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
胡小龙脸色一变:“胡大叔!”
“滚!我家不欢迎你!”胡谋利挡在床前,伸手推了胡小龙一把。
胡小龙退了两步,看着胡松林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沉声道:“你爹十二指肠溃疡大出血,再不手术,就会没命。”
“放屁!”胡谋利瞪着他,大声道:“我爹是死是活,不要你管!”
胡小龙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胡大哥,你爹这病真的耽误不得。”
“少他娘废话!”胡谋利抄起门后的扁担,厉声道:“滚!再不滚老子不客气了!”
胡小龙眉头一皱,转身走了。
他已经尽到一个医生的义务了。
中午,胡谋利来给父亲送饭。
走到床前,看到父亲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枕头边留下一摊黑乎乎的东西。
他摇了摇胡松林:“爹!爹!”
胡松林眼皮动了动,嘴里又涌出一股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胡谋利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爹,你醒醒!你别吓我!”
胡松林没反应,呼吸微弱。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胡松林的小儿子胡谋权进来了
看见老爹那副模样,他脸色一变,转头瞪着胡谋利:“大哥,怎么回事?”
“爹胃病犯了……”
“放屁!”胡谋权凑到床边,看见枕头上的黑血,大声道:“这是胃病?这是吐血!你请医生了没有?”
胡谋利不吭声。
“我问你请医生了没有!”
胡谋利别过脸:“上午胡小龙来过,我没让他看。”
胡谋权气得脸都白了:“你疯了?胡小龙医术多好你不知道?”
“他是害你二哥坐牢的仇人!”
“二哥坐牢是他自己作的!跟人家胡小龙有什么关系?”胡谋权急得直跺脚,“现在救爹要紧!”
胡谋利咬着牙,不说话。
“唔!”
这时,胡松林又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抽搐了两下,不省人事了。
胡谋权再顾不上跟大哥吵,弯下腰把老爹往背上一背,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胡谋利拦住他。
“送卫生室!”
“不准去!”
“爹都要死了!”胡谋权红着眼睛吼道:“你要看着爹死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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