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谋胜皱起眉头:“盯着他干什么?”
“好像是得了什么病,不让出门。”
“什么病?”
赵大成摇摇头:“不知道。大队长没说,就说让我盯着,不许他出来,也不许别人进去。”
胡谋胜咯噔了一下。
他马上想到,赵家贵肯定得了什么传染病。
“盯了几天了?”
“上午开始的。”
胡谋胜没再问,背着手走了。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如果赵家贵真的得了传染病,应该上报公社来处理。
派人盯着他,这算怎么回事?
赵东亮今天在杂交水稻的事上不给他面子,他也用不着给赵东亮面子。
他要向公社检举赵东亮!
想到这里,他转身往公社方向走去。
下午,梁学兵坐在办公桌前,正在为赵家沟大队杂交水稻的事发愁。
上午在回公社的车上,唐成望给他下了死命令:两天内,必须拔掉十亩杂交水稻!
否则,免掉赵东亮大队长的职务。
现在,河源公社各大队的粮食产量都低,农民辛辛苦苦一整年,还吃不饱肚子。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没有好的办法。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没有好的办法。
如今,赵家沟大队带头搞杂交水稻,他怎么可能不支持呢?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唐成望刚开始对杂交水稻的热情很高,怎么突然就态度大变?
这时候,胡谋胜饿着肚子走进了梁学兵办公室。
“龚主任,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梁学兵眉头一皱:“什么事?”
“赵家沟大队有个传染病人,赵大队长瞒着不报。”
梁学兵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胡谋胜添油加醋把赵家贵的事说了一遍。
“赵大队长没有上报,就派了个队长盯着,这不是拿全大队的人命当儿戏吗?”
梁学兵听完,不动声色:“知道了,你先回去。”
胡谋胜一愣:“龚主任,这事……”
“我会处理的。”
胡谋胜张了张嘴,只好悻悻然离开了。
等他走远,梁学兵抓起电话,摇了几圈。
“给我接赵家沟大队。”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赵东亮的声音:“喂,哪位?”
“东亮,是我。”
“表哥?”
“少套近乎!”梁学兵压低声音,“我问你,杂交水稻拔了没有?”
赵东亮沉默了两秒。
“没有。”
梁学兵骂道:“你真是胆大包天!唐副主任的话你也敢不听?”
“唐副主任是县里的领导,他的手还没有那么长,管不到我这个小小的大队长。”
赵东亮沉声道:“表哥,公社是什么态度?”
梁学兵没接这话,深吸一口气。
“唐副主任给我下了死命令,两天内不拔掉,你这个大队长就别当了。”
“不当就不当。”
赵东亮语气平静:“但要等到杂交水稻秋收以后。”
“你——”
“表哥,你也看到了,杂交水稻目前的长势比常规稻好太多了,说不定真能亩产千斤呢?”
梁学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给你顶着。但丑话说前头,要是收成低于常规稻,我也保不住你。”
赵东亮笑呵呵道:“谢谢表哥的理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