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燕走到他身边,撇嘴嗤笑:“刚才你好怂哦。”
胡小龙愣了愣,也笑了:“我哪里怂了?”
“还说没怂?我看到你都不敢接我爹的话了。”
“有吗?”
胡小龙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次日,胡小龙就把入党申请书交给了赵东亮。
赵东亮说,预备党员的身份还需公社党委通过。
他召集队委会连夜开会,增补胡小龙为队委会成员。
正月初六,赵家沟复工复产的哨子就响了起来。
往年,社员们串门走亲戚一直到过了元宵。
为了赶在雨季来临之前完成稻田改造,赵东亮把休假期提前了九天。
社员们三三两两扛着工具往工地走,脸上还带着过年的余兴。
赵东亮站在工地上,扯着嗓子喊:“都赶紧的!工期紧,早干早完工!”
村口到稻田的路要修,稻田的引水渠要扩宽,田埂要加固防渗,稻田要翻耙防渗……
活计一桩接一桩,赵东亮排得满满当当。
挖掘机又轰隆隆地响起来。
胡小龙坐在驾驶室里,操纵着铲斗把最后几堆塘泥运到田里。
稻田平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细活。
赵东亮背着手在田埂上走了一圈,蹲下去抠了抠刚加固过的田埂,脸上的褶子松了几分。
“小龙!”他朝挖掘机喊了一嗓子。
胡小龙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叔,怎么了?”
“我接到龚书记的电话,说耕田机、插秧机、收割机过几天就送过来,同行的还有培训老师。咱们得机械手人选确定好了吗?”
“耕田机、插秧机、收割机,每台机械至少得要配备两名机耕手,以防不测。”
赵东亮点点头:“你心里有人了没有?”
“赵有福叔算一个,他年纪大,稳当。赵明贵叔也行,他手脚麻利。我爹操纵过机耕船,有经验。”
胡小龙举贤不避亲:“叔你再挑三个年轻的,做后备力量培养。”
赵东亮想了想,拍板说:“我看赵铁柱、赵志军、赵满贵三个人可以。这些都是我们赵家沟后生仔中最有潜力的人。”
“行。明天开始,我先教他们开机耕船,先练练手。”
赵东亮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地方够不够?开耕田机得要有地方练手。”
“就在刚整好的大田里练。反正还没到春耕,糟蹋不了庄稼。”
第二天一早,胡小龙把赵有福、赵明贵、赵铁柱、赵志军、赵满贵五人叫到需要翻耕的稻田边上。
胡小龙站在田埂上,指了指田里的机耕船:“机械还没到,大家就先练机耕船,练熟了对操纵其他机械有好处。”
赵志军心有余悸说:“胡小龙,那铁疙瘩赵东胜开过,结果把脚给刮伤了。”
“是啊,到时刮伤了谁负责?”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敢开。”
众人看着机耕船,谁也不愿意尝试。
“赵志军!”
一声猛喝传来,众人都哆嗦了一下。
赵东亮黑着脸走了过来,盯着赵志军,指着那台机耕船说:“你!第一个上去!”
赵志军在自己的爹面前不敢多说,阴着脸走到机耕船边上。
胡小龙把注意事项再讲了一遍。
赵志军开动马达后,战战兢兢地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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