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实习生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这个赤脚医生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莫要被他的样子吓住了。”

“最后还得看治疗效果……”

胡小龙没搭理他们，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盯着老汉的脸色。

五分钟过去了。

老汉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十分钟。

嘴唇从紫黑慢慢变成了暗红，喘气声也没那么响了。

二十分钟。

老汉忽然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说了句：“水……有水吗……”

陪床的儿子跳起来，颤声说：“爹！你好了？”

老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平稳了许多，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开始有了红润。

王学礼走上前，用听诊器听了听，脸上浮现惊喜：“湿啰音明显减轻了，心率也降下来了。”

几个实习生目瞪口呆。

蒋治国站在旁边，脸拉得老长。

有个实习生小声嘀咕：“蒋主任说用青霉素，那不是错了吗？”

“闭嘴。”蒋治国瞪了他一眼。

胡小龙站起来，朝蒋治国笑了笑：“蒋主任，我没说错吧？青霉素对这个病，确实没用。”

蒋治国黑着脸，一声不吭。

王学礼走到蒋治国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蒋主任，现在服了吧。”

蒋治国的脸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白，最终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几个实习生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只刷刷地看向胡小龙。

“胡医师，我想跟着你实习！”

“胡医师，你收我为徒吧。”

……

“你们都是医学院的高才生，说这话寒碜不寒碜？”

王学礼笑呵呵瞥了他们一眼：“等胡医师有时间了，我请他来给你们上几堂课。”

“王院长，说话可要算数哦！”

几个实习生满意离开了。

王学礼转身面向胡小龙：“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

胡小龙问道：“王院长，雪香姐在这里工作怎么样？”

“你教出来的学生，能不行吗？”

王学礼笑呵呵说：“我给她安排在急诊科挑大梁呢。”

“看急诊还可以，毕竟跟我出诊了很多回。”

胡小龙笑着说：“她基础不是很牢固，王院长还得多关心她。”

王学礼点点头：“有机会我安排她进修。”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胡小龙起身告辞。

出了办公室，他来找急诊科。

没有病人，赵雪香正在看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往门口一望，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起身道：“小龙！你怎么来了？”

“来卫生院办点事，顺道看看你。”

胡小龙走进去，笑呵呵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赵雪香眼眶一红，低下头轻声说：“小龙，我想回卫生室……”

胡小龙愣了一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赵雪香摇摇头：“就是觉得心情没有在卫生室那么好。”

胡小龙笑了笑：“你刚来，跟同事不熟，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赵雪香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上班，千万别想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