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上下打量他，见他毫发无损，神色松了些：“我再不来，你可能就要在这儿过年了。”

“那倒不至于。”

王平渊跟进来，指着缩在门口的刘继华，冷冷道：“你先把高晓树叫来，跟胡小龙当面对质。”

“我……我这就去。”

刘继华腿肚子直打颤，乖乖去了。

高晓树被开除公职后，他的爱人唐爱珍苦苦哀求表姐柳翠屏，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柳翠屏无奈，让高晓树在公社附近的一所小学当了代课老师。

高晓树正在上课，刘继华带着两个人冲进教室，不由分说就把他拷住了。

“刘所长，我可没再做违法的事情……”

刘继华也不说话，拉着他出了教室，推进警车里。

不到半小时，高晓树被带到了派出所。

看到胡小龙，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胡小龙，我都被开除公职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平渊厉声道：“高晓树，刘所长说你告胡小龙，故意打伤你，有没有这回事？”

高晓树都快被他的话搞蒙了。

他小声说：“前段时间我确实来找过刘所长。不过，这件事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还没完！”王平渊瞪着他说：“老实交代，胡小龙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晓树脸色一白，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王平渊转头看向刘继华：“刘所长，现在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刘继华点头如捣蒜，“是我……是我没调查清楚……"

“没调查清楚就抓人？”

王平渊冷冷开口：“滥用职权，包庇罪犯，你等着组织处理吧。”

刘继华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如死灰。

王平渊转头看向高晓树：“你涉嫌奸污妇女未遂，必须接受法律惩罚！”

高晓树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高晓树盯着刘继华，好像将他生吞活剥了！

他以为开除公职是自己人生的低谷，没想到牢狱才是！

这一切全拜刘继华！

他在心里，把刘继华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个遍，还不觉得解恨。

“走。”陈远山拍了拍胡小龙的肩膀，“跟我去县招待所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将近一个小时，众人来到县招待所。

进入房间，门窗一关，外面的声音全隔绝了。

陈远山坐在一把藤椅上，胡小龙坐他对面，王平渊和赵东亮各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

桌上摆着两杯白开水，没茶叶，陈远山不讲究这些。

没有过多的开场白，他直接问胡小龙：“杂交水稻的种子，你是怎么搞来的？”

胡小龙早想好了说辞：“我有一位搞销售的朋友，出差时听说当地试验田培育出新品种，亩产能过千斤。”

陈远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朋友？万一是假的呢？”

“我看了报纸，人民日报有报道。而且我那朋友是实在人，不会骗我。”

陈远山点点头，没再追问种子的事，话头一转：“农村医疗呢，有哪些需要改正的？”

“缺乏最基本的药品、器械，还有赤脚医生的培训也要继续加强……”

陈远山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没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按劳分配你怎么看？”

胡小龙心里一紧，这问题比杂交水稻敏感多了。

他看了陈远山一眼，老领导面色平静，看不出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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