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渊上前介绍说:“陈老,您好。我是县公安局的王平渊,负责你的安保工作。”
“王局长,麻烦你了。”陈远山伸出手。
“陈老重了,这是分内的事。”王平渊握住他的手,“您想去哪个大队看看?”
陈远山想了想:“客随主便,你来安排吧。”
“要不去赵家沟大队?”王平渊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听说那里晚稻试种了十亩田的杂交水稻,亩产千斤呢。”
“亩产千斤?”陈远山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不会又是浮夸风吧?”
“我也只是听说。”
陈远山沉吟道:“那就去实地看看,不能轻易相信,也不能冤枉人。”
吉普车在盘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总算到了赵家沟。
赵东亮闻讯赶来,看见王平渊陪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赶紧上前握手:“王局长,这位是……”
“这位是省革委会陈主任。”
赵东亮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看看。”
陈远山笑容满面:“听说你们大队种植了十亩杂交水稻,亩产千斤,是不是真的?”
赵东亮用力点头,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抖:“陈主任,千真万确!平均亩产一千零三十六斤!您要是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
陈远山没说话,转头走向路边站着的几个社员。
“老乡,杂交水稻真的是亩产千斤?”
一个老农咧嘴一笑:“是真的!我家今年多分三百多斤,来年不用吃救济粮了。”
“是不是真的?”陈远山又问另一个年轻后生。
“老领导,我看着过秤的。一亩一千零三十六斤,一个数都不差!”
陈远山又问了十几个社员,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他这才真正信了,脸上浮起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啊!”
赵东亮在旁边适时地说:“陈老,这杂交水稻的种子,就是赵家沟大队那个赤脚医生胡小龙搞来的。”
陈远山脚步一顿,眼睛亮起来:“胡小龙?就是上次在五七干校给我检查身体的那个小胡医生?”
“就是他。”
陈远山笑了,转头对王平渊说:“那小子医术不错,人也机灵。走,带我去他卫生室看看。”
赵东亮赶紧在前面带路:“陈主任,这边请。”
一行人到了卫生室门口。
陈远山里里外外走了一圈,不由暗暗点头。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居然还手术室!
赵雪香正在整理药柜,看见一群人进来,有些局促大伙:“大队长……”
“雪香,这位是省革委会的陈主任,来看小龙的。”
赵东亮介绍完,又转头对陈远山说:“陈主任,她是小龙的学生,也是大队的赤脚医生。”
陈远山朝赵雪香点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胡小龙的身影。
他眉头微微一皱:“小胡医生呢?老朋友来了也不出来见个面?”
赵东亮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王平渊接过了话茬:“陈老,胡小龙被河源公社派出所抓走了。”
陈远山脸色一沉:“抓走了?怎么回事?”
“说是故意伤人。”王平渊简明扼要,“说他把赵家沟小学校长高晓树的鼻梁骨打断了。”
陈远山转头看向赵东亮:“到底什么情况?”
“陈主任,高晓树那狗日的该打!”
赵东亮听到这话,声音都粗了几分:“他在学校把林芝老师锁在教室里,撕人家衣服,差点把人糟蹋了!胡小龙赶去救人,才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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