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明看了胡小龙一眼：“卷子呢？”

“在这儿呢。”

年轻女子把胡小龙的试卷递过去。

杨志明接过来翻了翻，字迹工整，每题都答了，论述题写得满满当当。

“你小子。”杨志明把卷子递回去，笑骂一句，“到哪儿都能惹出点事儿来。”

“他确实做完了。”杨志明朝年轻女子点点头，“让他走吧，不算违规。”

年轻女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刚才还在局长面前立功，转眼就被打脸了。

她瞪了胡小龙一眼，没好气道：“既然杨局长都发话了，你走吧！”

胡小龙把试卷放在桌上，转身出了考场。

赵雪香坐在斜后方，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出了县卫生局大门，胡小龙没有走远，在门口找了个树荫蹲着等赵雪香。

太阳越升越高，暖融融的。

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考场大门开了。

赤脚医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如释重负。

赵雪香在人群里探出头，看见胡小龙，小跑过来。

“小龙！”她微微喘着气，“我也做完了！”

“感觉怎么样？”

赵雪香不好意思说：“都是复习资料上的题，应该……应该能及格。”

两人走到下午进行实操考试地点的县医院附近，找了个饭店准备吃午饭。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王小娟和她的几个同事，也在这里吃饭。

王小娟正和几位同事聊天，眼角瞥见门口进来的胡小龙，脸上浮起笑容，起身想去打声招呼，又看见随后进来的赵雪香，那笑就僵在了脸上。

赵雪香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跟山里的清泉水似的，干净透亮。

他们两紧紧地挨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们是什么关系？

胡小龙也看见了王小娟，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小娟，你也在这儿吃饭？”

王小娟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赵雪香身上瞟。

“这位是？”

“赵雪香，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我的同事，今天一块来参加考核的。”

听说是同事，王小娟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跟赵雪香点了点头：“你好。”

赵雪香微微一笑：“你好。”

王小娟的同事起哄起来：“小娟，这谁啊？不给介绍介绍？”

“就是，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

王小娟脸一红：“这是我的朋友胡小龙。”

“什么朋友？对象吧？”

几个同事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胡小龙笑了笑：“今天碰到就是缘分，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好啊！”一个圆脸护士第一个响应，“小娟的对象请客，必须吃他一顿！”

另一个胖护士已经开始点菜了：“我要吃红烧肉！”

“我要吃鱼！”

王小娟坐在胡小龙旁边，不时给他碗里夹菜，看得几个同事挤眉弄眼。

赵雪香坐在对面，低头扒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圆脸护士冲王小娟挤眼睛：“小娟，你对象真不错。”

王小娟没否认，只是笑着看了胡小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