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刘志国说话,马全胜厉声道:“刘志国,你跟我说实话。赵新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志国支支吾吾:“表哥,就是那小子偷化肥……”
“放你娘的屁!”马全胜压低声音吼道,“王局长已经掌握了部分情况,你再不说实话,老子这个所长都得跟你一起完蛋!”
刘志国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表哥,我说实话。赵新国……确实不是偷化肥。”
“那是怎么回事?”
“捅他的人……是厂长赵国远的小舅子,李群民。他和一伙混混经常来厂里偷化肥,拿到黑市上去卖。赵国远不但不管,还给他们打掩护。”
马全胜脸色铁青:“赵新国发现了?”
“对。那天晚上他替人值夜班,撞见了李群民他们装车。李群民就给了他一刀……”
“为什么不报警?”
刘志国苦笑:“表哥,厂长不让啊。他说这事闹大了对厂里影响不好,让保卫科封口,谁敢往外说就开除谁。”
马全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赵新国的医药费呢?”
“厂长说了,一分不给。让他长点记性。”
马全胜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手微微发抖。
这可是个大案子。
包庇盗窃,伤害职工,哪一条都够赵国远喝一壶的。
但赵国远跟县革委副主任唐成望是连襟,关系硬得很。
万一处理不好,他这个所长就干到头了。
不处理呢,王局长那边怎么交代?
马全胜把烟头碾灭,站起来,打开审讯室的门。
胡小龙坐在凳子上,抬头看着走进来的马全胜,眉头微微一皱。
马全胜打开胡小龙的手铐,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胡小龙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马全胜皱了皱眉:“听见了吗?你可以走了!”
胡小龙往椅子背后一靠,平静道:“我姐夫赵新国的医药费,解决了吗?”
马全胜脸色一沉:“那是氮肥厂的事,你找厂长要去。”
“他们不让我进门。”胡小龙盯着他,“我只好fanqiang进去,又被你抓来了。”
马全胜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
胡小龙心里盘算着,肯定是有领导在关注此事,不然马全胜不会无缘无故放自己出去。
那就把事情一并解决了。
他笑呵呵道:“马所长,你不把这件事处理好,我今天还就不出去了。”
马全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姐夫是因工受伤,氮肥厂不但不给医药费,还颠倒黑白说他偷东西,还把我抓进来,这些事难道不给一个说法吗?”
胡小龙看着他,一字一句:“抓我进来容易,放我出去可就难了。”
说着,他抢过马全胜手中的手铐,把自己拷上。
“你……”
马全胜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这个小农民居然这么难缠!
“你到底想怎么样?”
“首先,我姐夫的所有医药费,氮肥厂必须全额支付。”
“其次,赵新国是因工受伤,厂里要给他一个说法。”
胡小龙一脸淡定:“还有,捅人的凶手,必须抓起来。”
马全胜脸色铁青:“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胡小龙笑了笑:“纸包不住火。这件事闹大了,你兜不住。”
马全胜盯着他,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
马全胜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