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你答应了？”

“没有。”

蒋春娥瞪大眼睛：“你傻呀？县医院都不来，待在赵家沟那个穷地方？”

胡小龙笑了笑，没说话。

蒋春娥偏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是不是看上赵家沟哪个姑娘，舍不得离开？”

“没有的事。”

蒋春娥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那你跟我讲讲，你跟赵玉燕到底怎么回事？全大队都在传你俩搞对象了。”

“她是我学生。”

“学生？”蒋春娥咯咯一笑，“我可听说了，你为了赵玉燕上大学，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胡小龙不接话。

蒋春娥又问：“那赵雪香呢？你让她当赤脚医生，还天天教她，晚上还补习到深夜。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她可怜，能帮就帮一把。”

蒋春娥嘴角翘起来：“那林芝呢？你和人家天天牵着手去学校。”

“那是避免高晓树对她的骚扰。”

“那现在高晓树已经不在学校了，你还每天牵着她的手？”

蒋春娥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这小子，看着老实，桃花运倒是不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胡小龙感觉有人抱着自己。

他睁开眼睛，发现蒋春娥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睡得正香。

胡小龙想推开蒋春娥的手，又怕惊醒她。

犹豫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过了几分钟，蒋春娥动了动，抬起头来。

她发现自己抱着胡小龙，脸一下子红了。

但她没有松手，就那么看着他的脸。

胡小龙闭着眼睛，心跳得咚咚响。

蒋春娥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松开了手，转过身去。

胡小龙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嫂子，什么时候了？”他故意打了个哈欠。

蒋春娥没回头，声音有点哑：“不早了，起来吧。”

两人起床，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蒋春娥抱着孩子走在前面，胡小龙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

清晨的空气有些凉，蒋春娥打了个哆嗦。

胡小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蒋春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走吧，去看新国。”

两人进了医院，直奔三楼icu。

icu重症室门口，一个圆脸女护士正从里面出来。

看见胡小龙，她眼睛一亮。

“胡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胡小龙认出来了，是上次在五七干校给他递纸条的那个女护士。

叫王小娟。

“我姐夫昨晚做了手术，在这儿住院。”

王小娟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病人叫什么名字？”

“赵新国。”

王小娟转身回到护士站，翻了翻记录本。

“赵新国，脾脏切除手术，杜院长特意交代过的。”

她抬起头，看着胡小龙：“胡医生，你放心，我会多留意的。”

“谢谢。”

“不用谢。”王小娟脸微微红，“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他？”

胡小龙点点头。

王小娟推开icu的门，带着两人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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