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了。

天上没有月亮，山道上黑漆漆的。

蒋春娥抱着孩子，火急火燎地往县城赶去。

胡小龙跟在她身后，用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慢慢地，蒋春娥喘息声急促起来，脚步也慢下来了。

胡小龙看在眼里，关心道：“嫂子，我帮你抱孩子吧。”

蒋春娥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胡小龙伸手去接，黑灯瞎火的，感觉掌心正好扣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饱满，温热，隔着薄薄的碎花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

胡小龙脑子嗡了一下，手忘了松开。

蒋春娥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

“小龙，快接住孩子呀。”

蒋春娥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嗔怪。

胡小龙回过神来，赶紧接过孩子。

“嫂……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嫂子相信你的为人。”

蒋春娥拿过他手中的电筒，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轻笑一声：“队里的人都在传你跟林芝搞对象，是不是真的？”

“没……没有……”

“真的？”蒋春娥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这么毛手毛脚，我看也不像。”

胡小龙不敢接话，低着头走路。

两人加快脚步往县城赶。

蒋春娥心里急，走得快，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栽。

“小心！”

胡小龙眼疾手快，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伸出去搂住了她的腰。

蒋春娥的腰很细，隔着衣裳，能感觉到皮肤细腻光滑，没有半点赘肉。

“没事吧？”胡小龙问。

“没事。”蒋春娥站稳了，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

“嫂子，你走慢点，别摔了。”

“我心里急。”蒋春娥声音发颤，“新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胡小龙没说话，手还搂在她腰上。

蒋春娥也没让他松开，两人就这样半搂着往前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县城。

蒋春娥这才轻轻推开胡小龙的手。

两人进了县医院大门，问清楚赵新国的病房，快步上了二楼。

推开门，赵新国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病床边挂着输液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滴。

蒋春娥扑到床边，抓住赵新国的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新国！新国！你醒醒！我来了！”

“新国！新国！你醒醒！我来了！”

赵新国没有反应，呼吸微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胡小龙把孩子交给蒋春娥，掀开赵新国的被子，看了看身上的伤口。

左腹部包着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

他轻轻按了按赵新国的肚子，肚子鼓鼓的，硬邦邦的。

这是腹腔内出血的典型体征。

必须马上做手术！

胡小龙皱了皱眉，转身出了病房，直奔医生值班室。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胡小龙推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前，端着茶杯在喝茶。

廖大伟。

胡小龙走了进去。

“廖主任，我姐夫赵新国脾脏破裂，腹腔内出血，需要马上手术。”

廖大伟抬起头，看见是胡小龙，嘴角一撇。

“赵新国？”

“对。”

廖大伟放下茶杯，慢悠悠道：“他的情况我知道。脾脏破裂，确实需要手术。但这种手术只有我们医院的外科主任李华军会做。”

“那就赶紧请李主任做呀。”

“很不巧，李主任出差了，明天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