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谋胜眼神闪烁:“我……”
赵东亮毫不留情道:“你要是再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胡谋胜阴着脸,悻悻然转身走了。
赵东胜躲在远处,也偷偷溜了。
“这个胡谋胜,没想到野心这么大。”
“我们被这狗日的利用了!”
“呸!他哪有那个本事!”
赵东亮挥了挥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社员们三三两两走了。
赵东亮走到胡小龙身边,压低声音:“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有人非要进屋看呢?”
胡小龙笑呵呵道:“叔,人心就是这样。你越藏着掖着,他们越想知道。你大大方方让他们看,他们反而信了。”
赵东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小子,比我想得周到。”
回到卫生室,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刚做完消毒,就有人来看病了。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孩子半张脸肿得像馒头,耳朵下面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了。
中年妇女含着泪道:“胡医生,你给看看,娃疼了快一天了。”
胡小龙在孩子的脖子、耳垂下方的肿胀部位摸了摸,又看了看口腔内腮腺导管开口的情况。
“吃过饭没有?”
“吃不下,一嚼就疼。”
胡小龙转头看向赵雪香:“雪香姐,你过来摸一下。”
赵雪香走过来,学着胡小龙的样子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又看了看口腔。
“这是什么病?”
“应该是流行性腮腺炎。”
胡小龙拿出体温计塞到孩子腋下,“病毒引起的,主要通过飞沫传播,也会接触传播。多见于儿童。”
赵雪香缩回手,下意识地在白大褂上擦了擦。
五分钟后取出体温计,三十八度六。
“低烧。这个病没有特效药,主要是对症处理。发烧就退烧,疼痛就止痛。腮腺炎传染性强,用过的听诊器、体温计,每次用完都要用酒精擦拭消毒。”
胡小龙转身去配药。
赵雪香拿出本子,飞快地记录下来。
胡小龙配好药,把注射器往赵雪香面前一推:“你来打针!”
赵雪香颤抖着接过注射器。
“手腕放松,垂直扎下去。”
赵雪香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针头扎进孩子的屁股。
很稳,不深不浅。
孩子哇地哭了一声,赵雪香赶紧推药,拔针,用棉球按住。
动作一气呵成。
胡小龙笑呵呵道:“不错。赵玉燕第一次打针,扎了三次。”
赵雪香一愣,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胡小龙想起赵玉燕第一次给赵东胜扎针的情景,笑呵呵道:“骗你干什么。”
赵雪香嘴角翘起来,收拾注射器的时候,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东亮走进来,脸色难看。
“小龙,出事了。”
“怎么了?”
“公社来电话,说县革委唐副主任明天要亲自来赵家沟,检查十亩杂交水稻拔了没有。”
胡小龙浓眉轻皱。
他原本以为唐成望只是撒撒气就完了。
如今看来,不拔掉杂交水稻,他的怒火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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