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谋胜打听到赵家贵还没有被抓走,也没有人来给他做检查。
按说公社知道是传染病,应该马上有动作。怎么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吃完早饭,胡谋胜来到赵家贵家附近,看到那座土胚房四周撒上了一圈石灰。
在队委会待了多年,他知道石灰能消毒。
这是防疫升级了?
看来赵家贵的病不是一般的病。
这时,赵东胜躲躲闪闪的来了。
“东胜,你来干什么?”
赵东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二队的赵家贵家四周撒了石灰,特意来看看什么情况。”
胡谋胜把赵东胜拉到路边的灌木丛里,低声道:“赵家贵得了传染病,你还不知道?”
“难怪他家四周要撒石灰了。”
赵东胜好似懂了,低声道:“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胡谋胜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大病。不然赵东亮不会派人盯着他,害不让出门。”
赵东胜皱起眉头:“大病?那怎么不把他抓走?”
“我也纳闷呢。”胡谋胜左右看了看,“我去公社跟梁主任汇报了。这都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傻呀!”
赵东胜横他一眼:“赵东亮跟梁主任是表亲,血浓于水。”
胡谋胜脸色一下子变了。
胡谋胜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是说,梁学兵压下来了?”
“不然呢?”赵东胜冷笑,“公社要是知道了,能不派人来?”
胡谋胜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半晌,他愤懑道:“传染病不是小事,万一传开了,全大队都得遭殃。”
赵东胜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胡谋胜耳边。
“不如这样……”
胡谋胜听完,眼睛一亮。
“好!就这么干!”
当天下午,赵家沟大队队部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十几个社员围在门口,吵吵嚷嚷。
“把赵家贵抓走!”
“不能让他留在村里!”
“传染病会死人的!”
胡谋胜站在人群后面,不吭声,冷眼看着。
赵东亮从队部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吵什么吵?有话好好说!”
“大队长,赵家贵得了传染病,你为什么不抓走?”
赵东亮扫了众人一眼:“谁说他得了传染病?”
“二队的人都知道!你派人盯着他,不让他出门,这不是传染病是什么?”
“就是!要是没病,你派人盯着他干什么?”
人群中马上有人嚷嚷起来。
赵东亮提高声音:“赵家贵是有病,但不是传染病,是一种皮肤病。”
“皮肤病?”
“对。”赵东亮点头,“大家放心,皮肤病不传染人。胡小龙正在给他治疗。”
人群里安静了几秒。
胡谋胜在人群后面开了腔:“大队长,你说不传染,干嘛要在赵家贵家四周撒石灰?还让赵大成监视他,不准他外出?”
“这是必要的防疫措施。”
赵东亮目光看过去,冷冷道:“胡谋胜,你不懂就不要起哄!”
“我是不懂。”胡谋胜笑了笑,“但是公社卫生院有医生懂。他们要是说是皮肤病,我们就信。”
“对!让公社卫生院的人来看看!”
“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人群又嚷嚷开来。
赵东亮瞪着胡谋胜,脸色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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