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燕点点头，开始洗手消毒。

赵雪香深吸一口气，跟着赵玉燕有样学样。

胡小龙启动柴油机发电。

然后打开无影灯，光线照在男孩的手术部位上。

胡小龙从赵玉燕手里接过手术刀，一刀切下去。

皮肤、皮下、筋膜、肌肉……

一层一层，干脆利落。

赵雪香站在一旁，心惊胆跳，但眼睛一眨不眨。

切开腹膜，进入腹腔。

阑尾已经肿胀发黑，表面覆盖着一层脓苔。

再晚半天，就穿孔了。

分离阑尾，结扎，切断，残端消毒，包埋。

每一步都很稳，动作流畅。

关腹，缝合。

一层一层，整整齐齐。

缝完最后一针，赵玉燕剪断线头。

“好了。”

他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

手术的门打开，赵大庆第一时间冲进来，看见儿子躺在那里，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了。

“小龙，我儿子……”

“手术很成功。”胡小龙洗了洗手，“挂三天消炎药，伤口别沾水。”

“手术很成功。”胡小龙洗了洗手，“挂三天消炎药，伤口别沾水。”

赵大庆眼眶红了：“小龙，谢谢你……多少钱？”

“先给五块吧，后续用药再看。”

胡小龙看向赵雪香。

“看明白了？”

赵雪香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急，慢慢来。”

胡小龙脱下白大褂，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县城有事，你们看好卫生室。”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赵玉燕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赵雪香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

县卫生局大院。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院子里，车厢上蒙着绿色帆布。

杨志明站在车旁，不时看手表。

都八点二十了！

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脸色不太好看。

他叫廖大伟。

廖大伟的岳父是县革委会主管农业的唐仁义副主任，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县医院内科副主任，也是本次医疗团的副组长。

“杨局长，这个胡小龙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赵家沟大队的赤脚医生。”

廖大伟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赤脚医生？杨局长，你没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

廖大伟脸色沉了下来。

“让一个赤脚医生去给五七干校那些老干部体检，这不是闹笑话吗？”

杨志明没说话。

廖大伟越说越激动：“我当了快二十年内科医生，都得小心翼翼。他一个赤脚医生，会什么？”

旁边的几个医生交头接耳。

“赤脚医生？那不是看个头疼脑热的吗？”

“就是，五七干校的老干部能让他看？”

“杨局长这是怎么想的？”

正说着，远处跑来一个人影。

跑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跟前。

胡小龙。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

“杨局长，对不起，来晚了。”

杨志明不苟笑：“怎么才来？”

“有个急诊，急性阑尾炎，做了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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